我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的雨。
顾衍发动车子，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。
“我杀了她。”
“我该死。”
妈的。
我使劲掐自己手心。
“你爸的事，你确定？”顾衍终于开口。
“录音笔摔坏了，但我听到了。”
“他说他杀了林雪？”
“对。”
“林雪是你妹妹？”
“对。”
顾衍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妈呢？”
“他说是他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活了三十年，突然发现自己是个笑话。
爸是杀人犯。
妈是被他杀的。
林雪是我妹妹。
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“沈知意。”顾衍叫我全名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爸跳楼前，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他欠赵成的。”
“欠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还说，林雪当年找他求助，他没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赵成威胁他。”
“威胁什么？”
“用我妈。”
顾衍握紧方向盘。
“那你妈……真是他杀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承认了。”
“那是他说的，未必是真的。”
“可他为什么要承认？”
“也许……他想保护我。”
“保护你？”
“他跳楼前，说了一句‘你跑不掉了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也许赵成的人已经盯上我了。”
顾衍踩刹车。
车停在路边。
他转头看我。
“从现在开始，你跟我住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这不是商量。”
“顾衍，你凭什么管我？”
“凭我当年离开你，是因为你爸找过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找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你继续查林雪的案子，你会死。”
“所以你就走了？”
“我以为那样能保护你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你差点被赵成弄死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你们男人，都他妈自以为是为我好。”
“沈知意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开车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局里。”
“我要查我爸的档案。”
“查他当年到底做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