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王氏。
她笑得太稳了。
稳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放了我弟弟。”我说。
王氏没动。
她慢悠悠喝了口茶。
“大小姐，你一个姑娘家，大半夜跑庄子来，传出去不好听吧？”
“你绑了我弟弟，还跟我谈名声？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按着明轩的两个婆子抬头看王氏。
王氏点点头。
她们松了手。
明轩爬起来，躲到我身后。
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嘴角还挂着血。
“姐……”他声音发颤。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不怕。”
王氏站起来。
“沈清鸾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你爹现在关在东宫，你娘留下的东西你也拿不走。”
“你一个丫头片子，能翻出什么浪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翻不出浪？”
“那你大半夜绑我弟弟做什么？”
“心虚了？”
王氏脸色一变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？”
我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王氏，你贪了我娘的嫁妆，你当没人知道？”
“你以为烧了账本就完了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我外祖父留下的东西，我迟早全翻出来。”
王氏冷笑。
“你翻？”
“你一个姑娘家，能翻到哪去？”
“就算你找到温家老太太，她也帮不了你。”
“你娘的事，你爹的事，你外祖父的事，全是大逆不道。”
“你捅出来，沈家完了，你也完了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她说的没错。
但我不能退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说。
“我娘死了。”
“我外祖父死了。”
“我弟弟差点也死了。”
“我还有什么好怕的？”
王氏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她。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烧的声音。
妈的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忽然，王氏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“既然你非要找死，那我成全你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门外冲进来七八个护院。
“把大小姐绑了。”王氏说。
“送回沈府，关柴房。”
护院朝我围过来。
我护着明轩往后退。
退到墙角。
没路了。
“姐……”明轩抓住我袖子。
我咬咬牙。
“王氏，你敢动我？”
“太子府的人还在城外呢！”
王氏笑了。
“太子府？”
“你爹都被抓了，太子还会管你一个丫头？”
“别天真了。”
护院越逼越近。
我心里发凉。
不是吧。
难道真要栽在这里？
忽然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住手！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我抬头。
温明远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带刀侍卫。
王氏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