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明远站在门口。
月光从他背后打进来，整个人像镀了一层银。
“温公子。”王氏声音发紧，“这是沈家的家务事。”
“太子殿下说了。”温明远语气很淡，“沈大小姐现在受东宫庇护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护院们下意识退开。
“谁敢动她，就是跟太子府过不去。”
王氏脸色白得跟纸似的。
我抱着明轩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温明远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他看我一眼。
那一眼，我忽然觉得鼻子酸。
妈的。
我差点就哭了。
温明远的人把护院全制住了。
王氏站在原地，嘴唇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“王夫人。”温明远说，“你绑了沈家小少爷，这事已经报官了。”
“报官？”王氏尖叫，“我是他母亲！”
“继母。”我冷冷开口。
“继母也是母！”她盯着我，“沈清鸾，你别得意，你爹还在东宫，你以为你能翻出什么浪？”
我没说话。
温明远走到我身边，低声说：“先走。”
我点头。
拉着明轩往外走。
经过王氏身边时，她忽然抓住我手腕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娘的事，你查不出来的。”
“你外祖父的账本，早被你爹烧了。”
“你手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心跳猛地一停。
她怎么知道账本的事？
温明远拉开她的手。
“走。”
我被他拽着出了庄子。
夜风吹过来，冷得我发抖。
明轩一直没说话。
上了马车，他才小声问：“姐，娘真的是爹害死的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那个坏女人说的。”明轩低着头，“她说爹不是好人，娘也是爹杀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温明远坐在对面，看着我。
马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“明轩。”我说，“不管怎样，姐会保护你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姐，我想外祖父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嗯。”
“我也想。”
马车晃晃悠悠往前走。
我靠在车壁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王氏说账本被烧了。
是真的吗？
还是故意吓我？
温明远忽然开口：“别信她的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娘留的东西，没那么容易被毁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温家祖母说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她说你娘做事，从来都会留后手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对。
娘不是那种人。
她既然把玉佩留给我，就一定有办法。
“明天去外祖家祠堂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温明远说。
马车忽然停了。
车夫掀帘子：“温公子，前面有人拦路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温明远皱眉：“谁？”
“好像是……沈府的管家。”
我愣了。
沈正清不是被抓了吗？
管家怎么还敢来？
温明远撩开车帘往外看。
我也探出头。
夜色里，管家站在路中间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。
“大小姐。”管家声音洪亮，“老爷让您回府。”
“老爷？”我冷笑，“他不是在东宫吗？”
“老爷刚被放出来了。”管家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