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成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风吹过来，冷得刺骨。
顾衍没说话，就站在我旁边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他说的，和我爸日记里的东西对得上。”
我爸死前那段时间，日记写得乱七八糟。
我翻过很多遍，只记得一句——“林雪的事，我帮不了她。有人盯着。”
那时候我以为他写的是工作压力。
现在看来，不是。
“你爸日记里写了什么？”顾衍问。
“写了林雪。”我说，“写了有人盯着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日记没写完，就断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赵成说，那个人杀了他老婆，杀了我爸，杀了林雪。”我说，“如果这是真的，那这个人是谁？为什么赵成不敢直接说？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顾衍说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说出来，自己也会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顾衍说，“但他没必要编这种谎话。他现在是逃犯，多一条罪少一条罪，区别不大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他的话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查。”顾衍说，“查你爸的死，查林雪的死，查那个人的身份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从赵成老婆的死开始查。”他说，“如果她是被人害死的，那一定有记录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回去调档案。”
我们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我停下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当年走，是不是因为有人威胁你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因为赵成说，那个人能让他闭嘴。”我说，“那也能让你闭嘴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有人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声音变了声，说如果我继续查林雪的案子，你会出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走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走了，你就安全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真服了，你他妈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能信吗？”他说，“那时候你恨我。”
“我现在也恨你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恨就恨吧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我现在不走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这次别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继续往回走。
风停了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