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叛变了。
不是吧？
我看着她，她看着我。
陆衍还握着我的手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阿姨——哦不，妈。”他叫得挺顺嘴，“您真支持我们？”
“真。”我妈说，“我骗你干嘛？”
我腿不软了。
“妈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她叹气，“我刚才在门口全听见了。你对那老太太说的话，我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你说你选陆衍。”
“我女儿长大了。”
我眼睛又红了。
“妈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她递纸巾，“妆花了更丑。”
陆衍笑了。
“妈，您真开明。”
“开明个屁。”我妈翻白眼，“我是看明白了，那陆家老太太不是善茬。你俩要是分开，我女儿得哭死。”
“还不如跟着你，至少你对她好。”
我愣住。
“妈，你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你手机备忘录里那些东西，我早看见了。”她说，“什么陆衍喜欢喝冰美式、讨厌吃香菜、加班会胃疼。”
“你记那么细，我还能说什么？”
陆衍看我。
“你记了这些？”
我脸红了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他笑得更欢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晚的短信。
“你妈也叛变了？有意思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的人一直在盯着。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来了。”
陆衍凑过来看屏幕。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肯定没好事。”
我妈皱眉。
“那女人是谁？”
“林晚。”我说，“陆家给我安排的联姻对象。”
“她有病？”我妈说。
“有。”陆衍说，“而且病得不轻。”
“那你们怎么办？”
我看了看陆衍。
他看着我。
“私奔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私奔。”
我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我帮你俩收拾行李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妈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她说，“趁那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，赶紧走。”
陆衍拉紧我。
“走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转身。
身后传来我妈的声音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点头。
没回头。
冷风又吹过来。
但我手心是热的。
远处。
一辆车缓缓驶来。
车灯刺眼。
我眯起眼。
车门打开。
下来一个人。
我愣住了。
是陆母。
她怎么出院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