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冷风灌进来。
陆衍追出来，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甩开他，“她说了，只能你回来。我不去，我妈怎么办？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听不懂人话？”我吼，“她就是想逼你回去，你去了，我妈就没事了。”
陆衍没说话。
他眼睛红红的，像只被抛弃的狗。
我有点心软。
但不行。
我妈还在林晚手上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我说，“我接了妈就回来。”
“要是她不放人呢？”
“那我就跟她拼了。”
陆衍苦笑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他说，“什么事都自己扛。”
“不然呢？指望你妈？”
他没接话。
我转身，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点头。
我上了出租车。
车开了，我回头看，他还站在门口。
冷风里，他像一尊雕像。
到了林晚说的地址，是个茶楼。
我进去，林晚坐在窗边，悠闲地喝茶。
我妈坐在她对面，表情僵硬。
“来了？”林晚笑，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放了我妈。”
“急什么？”她放下茶杯，“我还没跟你谈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离开陆衍。”她说，“永远别见他。”
“我凭什么听你的？”
“凭你妈在我手上。”林晚指了指我妈，“或者，你想看她出事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爽快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冷笑，“跟你耗着？”
她盯着我，像在找破绽。
“你发誓。”她说。
“我发誓。”
“不够。”她拿出手机，“录个视频，说你自愿离开陆衍，永不纠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骂了一万句。
但没办法。
我对着镜头，一字一句说：“我叫沈念，我自愿离开陆衍，永不纠缠。”
林晚收起手机，满意地笑。
“可以放人了吧？”
“当然。”她站起来，“阿姨，你女儿真懂事。”
我妈瞪她一眼，走到我身边。
“念念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们走。”
走出茶楼，我妈拉住我。
“你真的要离开他？”
“假的。”我说，“先把你救出来再说。”
“那视频……”
“视频怎么了？”我说，“她敢发出去，我就告她侵犯肖像权。”
我妈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说。
我没接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。
“接到了吗？”
“接到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还在门口。”他说，“等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拉着我妈往回走。
但刚走两步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晚。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她说，“视频我发给你妈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心脏病发，现在在医院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骗你？”林晚笑，“你自己看新闻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打开新闻。
头条：陆氏集团董事长夫人因受刺激心脏病发入院。
配图是陆母被抬上救护车的照片。
我手抖了。
“念念？”我妈担心地看着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快点回去。”
但我知道，有事。
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