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雨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不是陆衍。
是林小姐。
“沈念，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妈在我手上。”她笑，“你以为你走了就完了？”
“林语嫣，你别乱来。”
“乱来？”她声音冷下来，“你抢我男人，还说我乱来？”
“我没抢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跟他私奔？”
我沉默。
“沈念，我给你半小时。”她说，“来陆氏集团顶楼会议室。不来，你妈就住院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笑，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跟我斗，你不够格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不是吧？
又来？
我妈才刚出院！
我打给陆衍。
“陆衍，林语嫣说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很累，“我刚收到她消息。她说你妈在她手上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妈刚打电话过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她说林语嫣在陆氏集团，但我妈没看到你妈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她在诈你。”陆衍说，“她在赌你会不会去。”
“那我不去？”
“不去。”他说，“来我家。”
“你家？”
“老房子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我犹豫。
“沈念。”他叫我，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那你来不来？”
“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雨还在下。
我拦了辆车。
去老房子。
路上，林语嫣又打来。
我没接。
她发消息。
“沈念，你妈住院了。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。
“真的。”
我打电话给我爸。
“爸，我妈呢？”
“在家啊。”我爸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松口气，“随便问问。”
挂了。
林语嫣，你真是……
离谱。
到了老房子。
陆衍在门口等我。
他淋着雨。
“你怎么不进去？”我问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
他拉我进屋。
“你淋湿了。”他说，“去洗澡。”
“不洗。”我说，“林语嫣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她想逼你离开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不知道，你走了，我也不会娶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爱她。”他说，“我只爱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我们私奔吧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认真的。”
“我也是认真的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就走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拉我往外走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语嫣。
“沈念，你妈真的住院了。”她说，“不信你问你爸。”
我打电话给我爸。
“爸，我妈呢？”
“在医院。”我爸说，“刚送来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林小姐派人来闹。”我爸说，“你妈心脏病又犯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陆衍。
“我妈住院了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林语嫣没骗我。”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医院。”
“你妈也在。”我说。
“不管。”他说，“你妈重要。”
我们冲出去。
雨还在下。
路上，陆衍开车。
我坐在副驾驶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连累你。”
“你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是我连累你。”
到了医院。
我冲进去。
我妈在抢救室。
我爸在门口。
“爸，妈怎么样？”
“还在抢救。”他说，“林小姐太过分了。”
陆衍站在我身后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抢救室的门。
门开了。
医生出来。
“病人抢救过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但需要静养。”
我松口气。
林语嫣从走廊尽头走过来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你输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你离开陆衍。”她说，“只要你离开，我保证不动你妈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不想输。”
陆衍拉住我。
“别理她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走。”
“走？”林语嫣笑，“你们能走到哪里去？”
她拿出手机。
“看。”她说，“这是陆董的遗嘱。”
屏幕上是一份文件。
“如果陆衍娶你，他就拿不到一分钱。”她说，“你愿意看他为了你，一无所有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“沈念。”陆衍叫我，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可是我在乎。”我说。
林语嫣笑。
“所以，你选吧。”她说，“是选他，还是选你妈？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了看陆衍。
“我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