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翠儿。
她低头整理床铺,动作很轻。
“翠儿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跟着我多久了?”
“回小姐,三年了。”
三年。
原主身边最亲近的人。
可那封信,让我心里发毛。
“小姐,您脸色不好。”翠儿抬头,“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“没有。”
我撒谎。
她走过来,想扶我躺下。
我躲开了。
她一愣。
“小姐?”
“没事。”
我声音有点硬。
她没再说话,退到一边。
气氛尴尬。
搞毛啊,我连自己人都要防?
卧槽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“小姐,天快亮了。”翠儿小声说,“您要不要眯一会儿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那奴婢去给您煮碗粥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烦躁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蜜饯有毒,沈砚中毒,周妈妈死了。
现在又有人送信。
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是谁?
翠儿?
还是别人?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翠儿,昨天你去拿蜜饯的时候,有没有碰见什么人?”
她想了想。
“碰见了周妈妈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她说帮我拿,我就给她了。”
“你就给她了?”
我声音高了。
“小姐,周妈妈是夫人身边人,奴婢不敢拦。”
“她有没有碰过那包蜜饯?”
“碰了,她说要检查一下。”
检查?
她是在下毒。
“那周妈妈死了,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翠儿低头,“奴婢……奴婢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有人灭口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她倒聪明。
“那你觉得,下一个会是谁?”
“小姐,您别吓奴婢。”
她快哭了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红的,不像装的。
可那封信……
“算了,你出去吧。”
“小姐?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瘫在床上。
头好疼。
忽然,窗户又响了一声。
我跳起来。
推开窗。
外面还是没人。
但窗台上放着一个小瓷瓶。
我拿起来。
打开。
一股药味。
里面塞着纸条。
“解药,喝一半。”
又是匿名。
谁?
裴衍?
还是沈砚的人?
我犹豫。
这药,能喝吗?
我正在想,门忽然被推开。
翠儿冲进来。
“小姐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大少爷醒了!”
“醒了?”
“是,大夫说毒解了!”
我愣了。
解了?
谁解的?
我低头看手里的瓷瓶。
难道……
“小姐,夫人让您过去。”
“赵氏?”
“是,她说有急事。”
急事?
她能有什么急事?
我冷笑。
“走。”
我倒要看看,她又要搞什么鬼。
到了正院。
赵氏坐在主位上,脸色铁青。
“跪下!”
我站着不动。
“母亲,我犯了什么错?”
“你还敢问?”她拍桌子,“你大哥中毒,是不是你干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有人看见你往他茶里下药!”
“谁?”
“你别管谁,反正有人看见了!”
我笑了。
“母亲,您这是要栽赃?”
“放肆!”
她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一个庶女,也敢跟我顶嘴?”
“我为什么不敢?”
“你——”
她抬手要打。
我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母亲,您确定要打我?”
她一愣。
“您确定,您那点事,没人知道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周妈妈死了,但她的账本还在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你偷了她的账本?”
“我没偷,但有人替我拿了。”
我说谎。
但管用。
她后退一步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我松开她,“我只想您以后别找我麻烦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母亲,您好好想想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出了门,我才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装逼真累。
但好像……
有点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