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蜜饯发呆。
赵氏被祖母带走了。
院子里安静得吓人。
丫鬟们低着头,谁也不敢看我。
“小姐……”翠儿小声叫我。
“嗯。”
“您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我撒谎了。
我怕。
我怕的不是赵氏。
我怕的是——这蜜饯到底是谁送的?
裴衍?
他怎么可能害我?
可东西是他给的。
“翠儿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说,裴公子……是什么样的人?”
翠儿愣了一下。
“裴公子啊……听说为人正派,不近女色。”
不近女色?
那他为什么对我好?
就因为婚约?
“小姐,您想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把蜜饯收好。
不能吃。
也不能扔。
留着。
万一有用呢。
晚上,祖母派人来叫我。
我去了正院。
祖母坐在榻上,脸色不太好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蜜饯的事,查清楚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嫡母身边的周妈妈。”
周妈妈?
赵氏的心腹。
“她承认了?”
“嗯。”祖母叹气,“说是看不惯你,想教训教训你。”
“教训?”我笑了,“那是毒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祖母看着我,“但赵氏说,她不知情。”
“您信吗?”
“不信。”祖母很直接,“但没证据。”
“周妈妈呢?”
“杖毙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杖毙?
一条人命,就这么没了?
“祖母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祖母摆手,“这件事到此为止。”
到此为止?
你逗我呢?
沈砚中毒三天,蜜饯有毒,周妈妈被灭口——这叫到此为止?
“祖母,我大哥中毒的事呢?”
“那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芷棠。”祖母打断我,“有些事,不是你能管的。”
我闭嘴了。
但心里不服。
凭什么?
就因为我是庶女?
回到自己院子,我越想越气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“翠儿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说,我大哥中毒,到底是谁干的?”
“奴婢不敢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可能是……二房的人。”
二房?
沈砚的叔叔?
“为什么?”
“大少爷是嫡长子,挡了二房的路。”
我明白了。
夺嫡之争,侯府内部也站队了。
沈砚是太子党,二房是三皇子的人。
所以,有人要沈砚死。
“那蜜饯呢?”
“蜜饯是赵氏想害您,但被周妈妈利用了。”
“利用?”
“周妈妈是二房的人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赵氏想害我,但毒药是二房给的?
那裴衍呢?
他知不知道这事?
“小姐,您别想了。”翠儿劝我,“睡吧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那奴婢陪您说说话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躺在床上,盯着帐顶。
忽然,窗户响了一声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我起身,走到窗边。
推开窗。
外面没人。
但窗台上放着一封信。
我打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
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没有署名。
我攥紧信纸。
身边?
翠儿?
还是别人?
我回头看了翠儿一眼。
她正低头整理床铺。
“小姐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把信藏好。
这一夜,我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