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蜜饯放在枕头边,甜丝丝的味一直往鼻子里钻。
裴衍这家伙,到底什么意思?
送蜜饯?
又不是小孩子。
我拿起一颗,刚要往嘴里塞。
手一顿。
等等。
赵氏今天那眼神,不对劲。
她笑得那么假,肯定有事。
我盯着蜜饯,心跳砰砰砰。
不是吧……
我翻身下床,找了根银簪子。
刺进去。
拔出来。
簪子黑了。
黑的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妈的。
蜜饯有毒。
裴衍送的?
不对。
他要是想毒死我,不用这么麻烦。
那是谁?
赵氏?
她怎么做到的?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敲门声突然响了。
“二小姐?二小姐你睡了吗?”
是绿珠。
我赶紧把蜜饯藏起来。
“没睡,进来。”
绿珠推门进来,脸色发白。
“二小姐,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大少爷……大少爷他……”
“我哥怎么了?”
绿珠咽了口唾沫。
“大少爷刚才从书房出来,突然晕倒了。”
我腾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?”
“大夫已经去了,老夫人让您也过去。”
我往外跑。
跑到一半,突然停下来。
沈砚晕倒?
跟蜜饯有关?
不对,蜜饯是给我的。
那为什么是他?
我加快步子。
到了沈砚的院子,里面乱成一团。
祖母坐在外间,脸色铁青。
赵氏站在一边,眼眶红红的。
“祖母。”
“棠儿来了。”祖母拉住我的手,声音发颤,“你大哥他……”
“大夫怎么说?”
“说是中毒。”
中毒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中的什么毒?”
“还在查。”祖母叹了口气,“今晚你大哥吃了什么?”
赵氏开口了。
“砚儿今晚就喝了一碗粥,是我亲手熬的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有点怪。
“棠儿,你今晚可曾去过厨房?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没有。”
“是吗?”赵氏擦了擦眼角,“那怎么有人说,看见你从厨房出来?”
搞毛啊。
这是要栽赃我?
“我没去过。”
“可有人看见了。”赵氏看向祖母,“娘,这事得查清楚。”
祖母没说话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祖母,我确实没去过厨房。”
“那蜜饯呢?”赵氏突然问。
我一愣。
“什么蜜饯?”
“有人看见,裴公子今晚给了你一包蜜饯。”赵氏盯着我,“那蜜饯,还在吗?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她怎么知道?
“在。”
“能拿出来看看吗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可以。”
我转身回房。
路上,脑子飞速转。
赵氏知道蜜饯的事。
她知道裴衍给了我蜜饯。
那毒,是她下的?
还是她故意陷害我?
我拿出蜜饯,看了看。
簪子黑了,确实有毒。
但沈砚中的毒,跟这个一样吗?
不知道。
我把蜜饯包好,回到沈砚的院子。
赵氏伸手要接。
我没给。
“祖母,这蜜饯是裴公子给的,我还没吃。”
“没吃?”赵氏皱眉,“为什么不吃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我怀疑有毒。”
全场安静了。
祖母看着我,眼神锐利。
“你怎么知道有毒?”
“我试过了。”
我从袖子里掏出银簪子。
簪子前端,黑得发亮。
赵氏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试了?”
“对。”我盯着她,“所以,这蜜饯是谁动过的?”
赵氏不说话。
祖母看向她。
“赵氏,你说。”
“娘,我……”赵氏声音发抖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我冷笑,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问蜜饯的事?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赵氏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这时,大夫出来了。
“老夫人,大少爷中的毒,是一种慢性毒药。”
慢性毒药?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吃了蜜饯中的毒?”
“不是。”大夫摇头,“大少爷中毒至少三天了。”
三天?
那蜜饯呢?
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包。
蜜饯有毒,但沈砚中毒不是因为这个。
那蜜饯是谁下的毒?
赵氏?
还是另有其人?
我脑子更乱了。
祖母站起来。
“查。”
“给我查清楚。”
“这侯府里,到底谁在害人。”
赵氏脸色惨白。
我攥紧蜜饯。
事情,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