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胸口蓝光炸开。
那个声音像钉子一样钉进脑子。
“透明人。”
“是回声。”
搞毛啊！
他猛地坐起来，林薇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了？”
陆辰没回答，他盯着窗外的黑暗，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透明人刚才说——他欠船长一条命。
但船长已经被回声害死了。
如果透明人是回声，那他为什么要帮我们？
不对。
不是帮。
是骗。
陆辰想起透明人把脑子塞进逃生舱的动作，太熟练了。
就像早就排练过一样。
“那个脑子有问题。”他咬牙说。
林薇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透明人放的脑子，不是船长的。”陆辰胸口蓝光在闪，“是回声的。”
林薇脸色白了。
“那真正的脑子呢？”
陆辰摇头。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们被耍了。
从始至终。
透明人、影子、无脸影子，全都在骗他们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。
只有他和林薇，是棋子。
“不是吧。”林薇低声说，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陆辰没说话。
他闭上眼，试图感应胸口的半颗心脏。
蓝光在体内流动，像一条河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虚弱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是船长的声音。
陆辰睁开眼。
“我们回去。”他说。
林薇瞪大眼睛。
“回去？回哪？”
“回声最后一站。”陆辰站起来，“脑子还在那。”
“但透明人已经把脑子放进逃生舱了——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陆辰打断她，“真正的脑子，还在洞穴里。”
林薇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看着陆辰胸口的蓝光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陆辰说，“船长告诉我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脑子在心脏里。”
林薇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心脏。”陆辰指着胸口，“半颗心脏里，藏着脑子。”
林薇张着嘴，半天没合上。
“所以透明人拿走的，是空的？”
“对。”陆辰说，“他以为自己拿到了脑子，其实没有。”
“那真正的脑子在哪？”
陆辰低头看胸口。
蓝光在闪。
“在这。”他说。
林薇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体内？”
“嗯。”陆辰说，“船长把脑子藏在了半颗心脏里，回声不知道。”
“那透明人——”
“是回声。”陆辰说，“他一直在找脑子，但他不知道脑子在哪。”
林薇沉默了一下。
“所以他放我们走，是因为他以为脑子在逃生舱里？”
“对。”陆辰说，“但现在他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脑子在我体内。”
林薇脸色一变。
“那他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逃生舱剧烈震动。
窗外，黑河涌来。
透明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。
“陆辰。”
“我知道脑子在哪了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陆辰握紧拳头。
蓝光从胸口炸开，照亮整艘逃生舱。
“那就来拿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