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生舱猛地一歪。
林薇撞在舱壁上，陆辰抓住扶手稳住身体。
窗外，黑河翻涌，像活物一样拍打着舱壁。
透明人的声音还在通讯器里回荡。
“陆辰，我知道脑子在哪了。”
陆辰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胸口，蓝光在皮肤下跳动，像一颗活的心脏。
不，它就是心脏。
半颗心脏里，藏着脑子。
“艹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林薇爬起来，脸色发白。“他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“跑。”
他冲到驾驶位，启动逃生舱引擎。
引擎轰鸣，但船身纹丝不动。
黑河已经缠住了逃生舱。
“不是吧。”陆辰咬牙，“这玩意儿是胶水做的？”
林薇凑过来看仪表。“动力输出正常，但推进力为零。”
“被锁死了。”
窗外，黑河凝聚成一只手，抓住逃生舱的底部。
紧接着，透明人的脸出现在窗外。
不是脸，是黑河凝聚成的轮廓。
五官模糊，但嘴巴在动。
“陆辰，把脑子交出来。”
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，也在舱内回荡。
陆辰看着那张脸，突然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他妈追了我八十七章了，累不累？”
透明人的脸没有表情。
“交出脑子，我放你们走。”
“放屁。”陆辰说，“你之前说脑子在逃生舱里，现在又说在我体内，你到底要几个脑子？”
透明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一个就够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体内的那个。”
陆辰握紧拳头。
蓝光从胸口炸开，照亮整艘逃生舱。
“那就来拿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，黑河猛地收紧。
逃生舱像被巨蟒缠住，发出刺耳的金属声。
林薇尖叫一声，陆辰被甩到舱壁上。
“卧槽！”他骂了一句，爬起来。
胸口蓝光更亮了。
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跳，半颗心脏在跳，脑子在里面，像一颗种子。
船长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。
“别怕。”
“用心脏的力量。”
陆辰闭上眼睛。
蓝光从胸口炸开，像一道光柱，穿透逃生舱的舱壁，射向窗外。
黑河被光柱击中，发出嘶嘶声。
透明人的脸扭曲了一下。
“你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陆辰说。
他睁开眼，蓝光在瞳孔里闪烁。
“我说了，要来拿，就来拿。”
“但别指望我站着让你打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对林薇说：“坐稳了。”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炸了这玩意儿。”
陆辰把手按在驾驶台上。
蓝光从胸口涌出，顺着手臂流向驾驶台。
仪表盘上的灯全亮了。
引擎轰鸣声变了调，像野兽在咆哮。
“三秒后，全功率推进。”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逃生舱猛地一震。
黑河被光柱撕裂，逃生舱像子弹一样射出去。
透明人的脸在窗外消失。
通讯器里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脑子在我手里，你逃到哪我都能找到你。”
陆辰没理他。
他盯着仪表盘，看着速度表飙升。
林薇靠在座椅上，喘着气。
“我们……逃掉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陆辰说，“但他说的对，脑子在我体内，他能感应到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陆辰沉默了一下。
“先找个地方降落。”他说，“我需要时间消化船长的记忆。”
“消化？”
“嗯。”陆辰指着胸口，“半颗心脏里，不仅有脑子，还有船长的记忆。
“我需要知道，他到底在跟谁战斗。”
“回声？还是别的什么？”
林薇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，船长在跟一个更大的敌人战斗？”
“对。”陆辰说，“我听到他声音的时候，感觉到了他的恐惧。”
“恐惧？”
“不是怕死。”陆辰说，“是怕那个东西。”
“那个东西？”
陆辰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那个东西比回声更危险。”
林薇脸色发白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陆辰说。
他调出星图，找了一个最近的星球。
“就这。”他说，“三小时后到达。”
林薇点了点头。
逃生舱安静下来。
只有引擎的低鸣。
陆辰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胸口蓝光还在闪。
船长声音又响了。
“小心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陆辰猛地睁开眼。
窗外，黑河又出现了。
不是追来，是挡在前面。
像一堵墙，横在逃生舱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