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家祖母说，外祖家祠堂昨晚被人翻过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账本可能已经没了。”她说。
我盯着她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娘藏的东西，没那么容易找到。”
温家祖母叹了口气。
“你外祖家祠堂我派人去看过，翻得很乱。”她说，“像是找什么。”
“找账本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王氏干的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温家祖母说，“也可能是你爹。”
我冷笑。
“都一样。”我说，“反正都是他们。”
温明远在旁边一直没说话。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我派人去查了。”他说，“祠堂那边还有动静，王氏的人还在。”
“还在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没找到东西，还在翻。”
我心里一松。
“那账本还在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已经被拿走，他们是在找别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就不能让我省点心。”
温家祖母皱眉。
“清鸾，别急。”她说，“急也没用。”
我点头。
可心里还是乱。
“我得去祠堂看一眼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温明远说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，“趁他们还在翻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他说。
“危险也得去。”我说，“账本要是真丢了，我娘就白死了。”
温明远看我一眼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温家祖母叹气。
“你们小心。”她说，“我让人备马车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温明远往外走。
路上我一直没说话。
温明远也没说。
到了祠堂门口，我看到几个人影在院子里晃。
“是王氏的人。”温明远说。
我咬牙。
“走侧门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绕到侧面，翻墙进去。
祠堂里很乱，东西扔了一地。
我走到供桌前，蹲下看。
“你娘把账本藏在哪？”温明远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玉佩上说密码在祠堂里。”
“密码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账本有密码，只有知道密码才能打开。”
温明远皱眉。
“那他们翻什么？”
“翻密码。”我说，“或者翻账本本身。”
我站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祠堂不大，一眼就能看完。
可我觉得，东西应该藏在某个暗格里。
我走到墙角，敲了敲。
空的。
我心里一喜。
“这里。”我说。
温明远走过来。
“怎么打开？”
我仔细看。
墙上有个小凸起。
我按下去。
咔哒一声。
墙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小暗格。
空的。
我愣住了。
“没了？”我说。
温明远伸手摸了摸。
“有灰。”他说，“东西刚被拿走。”
我心里一凉。
“谁拿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王氏的人，他们还在外面翻。”
我盯着空暗格。
“那会是谁？”
温明远没说话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赶紧把暗格关上。
拉着温明远躲到供桌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我透过供桌缝隙看。
是沈正清。
他走到暗格前，按了一下。
墙开了。
他伸手进去。
摸出一样东西。
账本。
我心里一紧。
原来是他拿的。
沈正清把账本收好，转身要走。
我忍不住了。
“爹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转头看我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
我从供桌后站起来。
“我来拿账本。”我说，“你拿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这是我娘的。”我说，“是我外祖父的。”
“你懂什么？”他说，“这账本牵扯太多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清鸾，别逼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逼你。”我说，“是你一直在逼我。”
温明远从我身后走出来。
沈正清看到温明远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温公子。”他说，“你温家是要跟我沈家彻底翻脸？”
“翻脸又如何？”温明远说。
沈正清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这账本，你们永远别想拿到。”
他把账本往怀里一塞。
转身就走。
我想追。
温明远拉住我。
“别追。”他说，“外面都是他的人。”
我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就差一步。”
温明远看着我。
“还有机会。”他说，“他不可能一直带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得想办法拿回来。”
温明远点头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从长计议。”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账本被沈正清拿走了。
但至少我知道是谁拿的。
还有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