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温家，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就差一步。
真他妈就差一步。
温明远给我倒了杯茶，我没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现在喝茶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冷静点。”他说。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我站起来，“账本在他手里！我娘的命！我外祖父的命！都在那本账本里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我盯着他，“你知道什么？你知道我刚才差点就能拿到手了！”
他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走过来，站在我面前。
“清鸾。”他说，“账本在他手里，但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他不可能一直带着。”他说，“他得回府，得放起来。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，“他放起来，我更拿不到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他放起来，我们反而有机会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放在府里。”他说，“你还能想办法。他带在身上，你才真的没办法。”
我琢磨了一下。
好像……有点道理。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追？”
“外面都是他的人。”他说，“追上去，你拿不到账本，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我坐回椅子上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真憋屈。”
他笑了。
“憋屈就对了。”他说，“憋屈才能想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有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但得等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去沈府。”
“你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去找他，说点别的。你趁机会进他书房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，“他书房肯定有人守着。”
“我会支开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支开？”
“我自然有办法。”他说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好好休息，明天一早行动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送我出门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他。
“明远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赶紧转头走。
不能让他看见我哭。
回到房间，翠竹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怎么样？”
“账本被老爷拿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啊？”她脸色白了，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去拿。”我说。
“明天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温公子会帮我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小姐。”她说，“你信他？”
“信。”我说。
她没再问。
我躺下，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账本。
还有沈正清那张脸。
等着。
我一定会拿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