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平静得不像话。
沈渡手里的火折子烧得噼啪响,活死人退到墙角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“你造的?”
沈渡盯着老头,脑子里嗡嗡的。
老头从洞口跳下来,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,显然身上还有伤。他拍了拍灰,走到沈渡面前。
“二十年前,青木宗灭门那晚,我就在现场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宗主被人一掌拍碎胸口,然后那些人把尸体拖走,不知道弄去哪。”
阿九:“所以这些活死人是……”
老头:“是被吞噬修为后,尸体被炼成的东西。”
“那些人用禁字令吸收天才的修为,尸体就变成这种玩意儿。”
“打不死,烧得掉。”
沈渡: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曾是青木宗的炼器师。”
“禁字令的炼制,我参与过。”
沈渡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参与过?”
“那你为什么把假主令放进我体内?”
老头:“因为真的主令,在我这里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。
通体漆黑,上面刻着一个“主”字,和沈渡之前体内长出来那块一模一样,但颜色完全不同。
沈渡: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到底还瞒了多少事?”
老头:“很多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。”
“活死人会越来越多,因为地下还有更多尸体正在被转化。”
“我们得先上去。”
沈渡看了一眼通道深处,里面果然还有动静。
“行。”
“先上去再说。”
三个人爬出地洞,回到木屋。
老头把门关上,用木头顶死。
阿九坐在床上,沈渡站在窗边,老头坐在门槛上。
气氛很压抑。
沈渡:“你说吧。”
“从头说。”
老头:“二十年前,青木宗被灭门,是因为宗主发现了禁字令的秘密。”
“禁字令不是功法,是一个陷阱。”
“它吸收的修为,会通过主令,转移到一个人身上。”
沈渡:“谁?”
老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主令在谁手上,谁就能掌控所有禁字令吸收的修为。”
“当年宗主让我炼制禁字令,我留了个心眼,偷偷炼了一块假主令。”
“然后把真主令藏起来。”
“后来灭门,我把假主令放进一个婴儿体内,就是你的体内。”
沈渡:“为什么是我?”
老头:“因为你是我从乱葬岗捡来的。”
“你父母是谁,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体内流着青木宗的血。”
沈渡沉默了很久。
阿九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老头:“那些人还在收集禁字令,说明他们还没找到真主令。”
“只要真主令在我手上,他们就不会停。”
沈渡:“所以你把真主令拿出来,是想干嘛?”
老头盯着沈渡的眼睛。
“我想让你继承它。”
“你是青木宗最后的传人。”
“只有你能对抗他们。”
沈渡:“……”
“你真看得起我。”
老头:“不是看得起。”
“是没得选了。”
“外面那些人,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你只有两条路。”
“要么死,要么拼。”
沈渡刚想开口,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密集。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