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愣住了。
二十年?
阿九握紧了他的胳膊。
“你谁啊?”沈渡问。
女人没回答。
她把玉牌往怀里一塞,朝沈渡走过来。
脚步很轻。
像踩在树叶上一样。
“你体内的主令,是假的。”她说。
沈渡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,又来一个说假话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回了一句。
女人停在三步外。
她盯着沈渡的手腕。
“印记还在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说明你真的觉醒了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女人叹了口气。
“我叫柳青。”
“青木宗宗主——是我爹。”
沈渡脑子嗡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
“你爹?”
“对。”柳青指了指自己,“我是青木宗的大小姐。”
“当年灭门那天,我被送走了。”
“送走?”
“我爹用最后一道禁术,把我封进了棺材里。”
“跟你的主令一起。”
沈渡张了张嘴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那个猎户老头,是我安排的人。”柳青说。
“他把你体内的主令换成了假的,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真的主令,一直在我这里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牌。
月光下,玉牌泛着青光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
主。
沈渡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?”
柳青苦笑。
“因为我在等人。”
“等一个能真正觉醒主令的人。”
“那个人,就是你。”
阿九插嘴:“那那些面具人呢?”
柳青脸色一沉。
“他们是我爹当年的手下。”
“灭门之后,叛变了。”
“现在在帮别人收集禁字令。”
沈渡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那老头呢?”
“他死了。”柳青说,“刚才。”
沈渡沉默了。
阿九眼眶红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?”沈渡问。
“因为我不确定。”柳青说。
“不确定你是不是能活到现在。”
“也不确定你愿不愿意报仇。”
沈渡看着她。
“那你现在确定了?”
柳青点头。
“确定了。”
她把玉牌递过来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是真的主令。”
沈渡没接。
“你让我拿就拿?”
“万一又是陷阱呢?”
柳青笑了。
“你怕了?”
“怕个屁。”沈渡说,“我只是不想再被当傻子耍。”
柳青收起笑容。
“你体内那块假主令,是猎户老头放的。”
“他放的时候,你才三岁。”
“你爹把你塞进棺材,把真主令封在你体内。”
“猎户老头怕你被面具人找到,就换成了假的。”
“真的,他一直藏着。”
“直到你觉醒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你把真的换回去。”柳青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去找剩下的禁字令。”
“找齐六块,就能打开青木宗的地下密室。”
“里面有我爹留下的东西。”
沈渡看着她。
“什么东西?”
柳青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爹说,那东西能改变一切。”
沈渡沉默了很久。
阿九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沈渡……”
沈渡抬头。
“行。”
他伸手接过玉牌。
玉牌入手的一瞬间,手腕上的印记猛地发烫。
像火烧一样。
沈渡咬牙。
柳青说:“忍着。”
“它在认主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烫意才退去。
沈渡低头一看。
印记变成了金色。
柳青笑了。
“成了。”
沈渡握紧玉牌。
“接下来呢?”
柳青转身,往林子深处走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沈渡和阿九对视一眼,跟了上去。
林子里很暗。
只有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柳青停在一棵大树前。
树上有个洞。
柳青伸手进去,掏出一个木匣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牌。
禁字令。
“这是第一块。”柳青说。
沈渡接过。
真主令在怀里发烫。
像是在呼应。
柳青看着他。
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
沈渡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柳青却没动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沈渡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?”
柳青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那个金色面具人。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