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月光白得刺眼。
她说我是乱伦的产物。
“你放屁。”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抖得厉害。
“你他妈放屁。”
她还是笑。
“不信?”
“你去问老太太。”
“问她,你娘是不是她女儿。”
“问她,你爹是不是她儿子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绝对不可能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脑子还是乱。
沈昭拉住我胳膊。
“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屁!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!”
“我娘是我奶奶的女儿?”
“我爹是我娘的哥哥?”
“那我算什么?”
“畜生吗?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不是畜生。”
“你只是不该出生。”
“闭嘴!”
我冲上去。
想打她。
沈昭一把抱住我。
“顾姝!”
“别冲动!”
“你让我怎么不冲动!”
“她说我爹娘是兄妹!”
“她说我不该出生!”
我挣不开。
只能喘粗气。
她慢慢站起来。
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那封密信,在老太太枕头底下。”
“你自己去看。”
说完。
她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!”
“你是谁!”
她没回头。
“你娘的亲信。”
“姓刘。”
“你小时候,我抱过你。”
然后。
她消失在黑暗里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沈昭蹲下来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我爹是我舅舅?”
“我娘是我姑姑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捂着脸。
哭了。
妈的。
这个世界。
真操蛋。
回到院子。
沈昭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床上。
盯着蜡烛。
火苗一跳一跳的。
像我的心。
我想起老太太。
想起她看我的眼神。
有时温柔。
有时疏远。
原来。
我是她孙女。
也是她外孙女。
真恶心。
突然。
门缝里塞进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小心刘嬷嬷。”
“她是你娘的人。”
“但也是害你娘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又是纸条。
又是匿名。
这一次。
我该信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