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掉在地上。
我弯腰捡起来，手还在抖。
宫里。
这两个字像刀子，扎在我心口上。
我娘是柳家丫鬟？
狗屁。
她是柳家二小姐。
可柳家灭门，凶手是宫里的人？
我坐在床沿，脑子嗡嗡的。
沈昭知道吗？
他知道多少？
我攥着信，手指发白。
妈的。
这水太深了。
我本来以为，查到我娘的死因，就完了。
结果呢？
大夫人是棋子。
老太太是帮凶。
养父是软蛋。
现在又冒出个宫里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剧本？
我站起来，在屋里转圈。
不行。
我得找沈昭。
他肯定知道什么。
可我又停住了。
刘嬷嬷说，小心沈昭。
老太太说，沈昭娘也卷进来了。
沈昭自己呢？
他帮我，到底是为了报恩，还是另有所图？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，门被敲响了。
“阿姝？”
是沈昭的声音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宫里？”
“你娘留下的？”
我点头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娘也提过。”
“但她没说具体是谁。”
“那你娘现在在哪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死了。”
“也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查柳家的事，不只是报恩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娘临死前，让我查。”
“她说，柳家灭门，和她有关。”
我腿又软了。
扶着门框才没倒下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也怕把你卷进来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“从你第一次出现在厨房，就卷进来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他想了想。
“查。”
“查宫里那个人的身份。”
“但得小心。”
“我们可能已经被盯上了。”
我点头。
突然，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和他对视一眼。
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