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路跑到温家老宅。
天已经黑了。
后门没锁，像是专门给我留的。
我推开门，院子里没人。
往里走，正屋亮着灯。
我推门进去，祖母坐在那儿，手里拿着本账本。
“来了？”她说。
“祖母。”我喘着气，“我爹说账本在您这儿。”
她把账本往桌上一放。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你爹让我保管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……他真没烧？”我说。
“烧的是假的。”祖母说，“真的在这儿。”
我走过去，翻开账本。
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外祖父的字迹。
“这能证明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证明你爹跟户部侍郎勾结，贪了军饷。”祖母说，“你外祖父就是发现了这个，才被灭口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那我娘呢？”我说。
祖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是自杀。”她说，“她发现了你爹的事，你爹要杀她，她先一步自尽了。”
离谱。
我攥着账本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把这给太子。”祖母说，“太子正缺证据扳倒三皇子。”
“可我爹……”我说。
“你爹已经选好了。”祖母说，“他让我把账本给你，就是站太子了。”
我不是吧。
他之前还站三皇子呢。
“他为什么突然变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。”祖母说，“他不想你死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外面突然传来动静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祖母说，“快走。”
她把账本塞我怀里。
“从后门走。”她说，“去找温明远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刚出后门，就撞上一个人。
抬头一看，是温明远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。
他拉着我上了马车。
“账本拿到了？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去东宫。”
马车刚启动，后面就传来马蹄声。
“追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掀开帘子一看，一队人马正追过来。
领头的是王氏的人。
“她怎么知道的？”我说。
“你爹那边漏了。”温明远说，“她派人盯了你爹。”
马车跑得飞快。
后面追得紧。
“能甩掉吗？”我说。
“难。”他说。
我攥着账本。
心里全是火。
王氏，你真狠。
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。
“前面路口左转。”我对车夫说。
“那边是死路。”车夫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那边有太子的人。”
温明远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说。
“我猜的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马车左转。
果然，路口站着十几个侍卫。
是太子府的。
后面追兵停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账本还在手里。
事情还没完。
我得把它送到太子手上。
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