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拐进巷子，太子府的侍卫围上来。
后面追兵停了。
我攥着账本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进去说。”温明远拉我下车。
进了院子，他关上门。
“账本给我看看。”他说。
我递过去。
他翻了几页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这账本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不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前面几页被人撕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王氏。
她早料到了。
“她留了一手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温明远把账本还给我，“但剩下的也够用。”
“够用？”
“你爹受贿的账目都在。”他说，“只是少了开头那几年的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又觉得憋屈。
王氏，你真能搞毛啊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先把账本送到太子手上。”他说，“你爹那边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每次以为赢了，她总能翻盘。
“你别急。”温明远说，“太子那边已经派人去查你爹的宅子了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他藏的那些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留下的，不止账本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信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写给你外祖父的信。”
“信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在信里说了很多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爹怎么害死你外祖父的。”他说，“还有，你娘怎么发现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信在哪？”
“在你爹书房暗格里。”他说，“太子的人已经去找了。”
离谱。
我娘居然留了这么多东西。
“那我现在做什么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。
等。
我最讨厌等。
但没办法。
“你弟弟呢？”他说。
“在祖母那边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你先休息一下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王氏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肯定还有后手。
“温明远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娘到底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她大概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想让你活着。”
活着。
就这？
“不止吧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还让你报仇。”他说。
报仇。
对。
我得让她安心。
“温明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，“是你自己争气。”
我笑了笑。
但心里没底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？”温明远说。
“是我。”是太子府的人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
一个侍卫走进来。
“公子，信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温明远接过信。
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字迹是我娘的。
眼泪一下就下来了。
信上写的是……
我娘说，她早就知道沈正清要害她。
她把证据都藏好了。
让我一定要活下去。
一定要报仇。
“你娘……”温明远说，“是个聪明人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现在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我要回沈家。”我说。
“回沈家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要当面问问我爹。”
“问他什么？”
“问他，为什么杀我娘。”
温明远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