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。
老周把车停好，看了眼手机。
小棠发消息说她已经到了。
白领也到了。
就剩拾荒老人。
老周下车，往车站走。
广场上人不多。
他一眼就看见小棠，她站在进站口，白领在旁边。
两人在说话。
老周走过去。
“大爷还没来？”他问。
“没。”白领说，“他昨晚说好跟我一起。”
老周皱眉。
“我再打个电话。”白领掏出手机。
正在这时，小棠突然僵住了。
老周顺着她目光看过去。
前男友从车站侧门走出来。
他穿着黑夹克，手里拎着个包。
看见他们，他笑了。
“哟，都在呢。”他说。
老周挡在小棠前面。
“你干嘛？”他说。
“不干嘛。”前男友说，“我就是来跟小棠说最后一句话。”
“你说完了。”白领说。
“没跟你说。”前男友盯着小棠，“小棠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小棠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前男友脸色变了，“我他妈真想走，你连句话都不给？”
“你昨天说好了。”小棠声音发抖。
“我说好了？我说好了你就信？”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这时，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。
拾荒老人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到的，站在前男友身后。
“小伙子。”老人说，“别在这儿闹。”
前男友甩开他的手。
“老东西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关。”老人说，“她是我孙女。”
前男友愣了下。
“你孙女？她姓棠，你姓什么？”
“我姓周。”老人说。
老周也愣住了。
老人继续说：“昨晚她叫我爷爷，我答应了。怎么，不行？”
前男友笑了。
“真行，你们这帮人，真他妈离谱。”他转身，突然又回头，“小棠，你给我等着。”
他走了。
往车站里面走。
老周松了口气。
但老人没动。
“他还会回来。”老人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白领问。
“他包是空的。”老人说，“我刚才碰他肩膀的时候，看见他包拉链没拉好。”
老周心一沉。
“那他进去干嘛？”小棠问。
没人回答。
过了五分钟。
前男友出来了。
手里没包了。
他朝他们走过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白领低声骂了句。
前男友走到小棠面前。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走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小棠说不出话。
“我就在这儿。”他笑了，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留下四个人站在广场上。
老周看着他的背影。
忽然想起昨晚电话里那句话。
——你们一个都跑不了。
他攥紧拳头。
“没事。”老人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老周看向他。
老人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