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亮了。
是他打来的。
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，手指没动。
我妈在旁边说：“谁啊？怎么不接？”
我说：“骚扰电话。”
挂了。
他又打。
我又挂。
第三次，我妈皱眉了：“是不是小陈？你们吵架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站起来，走进房间，关上门。
手机还在震。
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“喂？宝贝？”他的声音，还是那个调调，温柔，带着点疲惫，“怎么不接电话？今天忙什么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没忙什么。”我说，声音哑哑的。
“哦，我还以为你生气了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昨天不是说要给我惊喜吗？什么惊喜啊？”
我攥紧手机。
惊喜？
我他妈看到了。
“没。”我说，“就是……想你了。”
说出这句话，我自己都觉得恶心。
他那边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我也想你。这周末我回去，好不好？”
周末？
跟那个女生过完周末，再来找我？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早点睡，别熬夜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。
我把手机扔在床上，整个人倒在床上。
天花板白晃晃的。
我盯着灯管，眼睛发酸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他发的：“晚安，宝贝。”
我没回。
过了一会儿，周婷又发消息：“你还好吧？”
我回：“不好。”
她直接打电话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你跟小陈摊牌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“要不你直接问他？”周婷说，“这样拖着算什么事？”
“我问了，他会承认吗？”
她沉默了一下。“也是。那女的，我打听了一下，好像是他同事，叫什么……林晓。他们公司的人说，最近经常一起加班。”
林晓。
名字挺好听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连她名字都知道了。”
周婷叹了口气。“姐妹，不是我打击你，这种事，早发现早好。你才多大？犯不着为了一个渣男……”
“他不是渣男。”我打断她。
说完我就后悔了。
他是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他曾经在冬天把外套脱给我，自己冻得发抖。他曾经为了给我买生日礼物，吃了一个月泡面。他曾经说，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。
那些都是假的吗？
周婷说：“行行行，他不是。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先睡吧。明天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不是他。
是林晓。
对，我搜了她微博。
她发了一张照片——两个人的影子，在路灯下，靠得很近。配文：“今天的蛋糕很好吃，某人说要陪我过每一个生日。”
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那个影子，我认得出。
是他。
我把手机扣在床上。
眼眶热了。
没哭。
我爬起来，打开衣柜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他的东西。
一件一件，叠好，放进袋子里。
明天，我就要把这些都寄给他。
连同这317天。
一起还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