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副局长的手伸过来。
我本能地往后缩。
李建国挡在我前面。
“张副局长，这照片是证物，得先走流程。”
他笑。
“流程？我一个副局长，看看证物都不行？”
空气凝住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来得也太巧了吧？
“沈棠，你爸的事我很难过。”
他又开口，声音温和。
“当年拆迁项目，我是主管之一。你爸要是有什么误会，咱们可以私下聊。”
私下聊？
你逗我呢。
我爸死得不明不白，你让我跟你私下聊？
“张副局长，照片的事，我会直接上报局里。”
李建国语气硬。
张副局长笑容淡了。
“小李，你这是不给我面子？”
“公事公办。”
两人对视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突然，张副局长转向我。
“沈棠，你二婶王翠兰，最近还好吧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怎么突然提二婶？
“她……还行。”
“哦。她丈夫沈国柱，听说在深圳发财了？”
我愣住。
叔叔的事，他怎么知道？
“你叔叔当年欠刘建国钱跑路，这事你知道吧？”
他笑。
“刘建国现在进去了，那笔账，说不定得算在你头上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就是提醒你，有些事，别查太深。”
他拍拍我肩膀。
“照片你留着吧。我走了。”
转身。
皮鞋声在走廊里响。
我盯着他背影。
后背凉飕飕的。
“李哥，他这是威胁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照片我连夜送市纪委。你这两天别出门。”
我点头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等等。他刚才说叔叔的事……他怎么会知道？”
李建国皱眉。
“可能……刘建国跟他提过。”
“不对。刘建国都被抓了，他怎么会突然提这个？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怀疑，叔叔失踪的事，他也掺和了。”
李建国沉默。
“这事，越来越大了。”
我捏着照片。
手指发白。
“必须查清楚。”
“行。我陪你去深圳。”
“好。”
走出派出所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突然，一个小孩跑过来。
“姐姐，有人让我给你这个。”
塞给我一张纸条。
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别查了，你爸的事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没有署名。
我抬头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谁写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