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纸条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别查了，你爸的事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妈的，谁写的？
我抬头看了一圈。
街上人不多，几个买菜的大妈，一个蹲在路边抽烟的男人。
没一个像递纸条的。
“怎么了？”李建国走过来。
我把纸条递给他。
他看完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这字迹……有点眼熟。”
“你认识？”
“不确定。像是……老周的笔迹。”
“老周？”我愣住了，“他怎么会写这个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跟刘建国的事搅和得深，说不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卧槽，那他现在是提醒我别查，还是威胁我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李建国把纸条收起来，“先回派出所，我让人查查监控。”
我跟着他往回走。
心里乱得很。
老周这人，我一直觉得他老实。
可他怎么会跟这事扯上关系？
难道我爸的死，他也掺和了？
走到派出所门口。
突然，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棠是吧？”
声音有点耳熟，但想不起来。
“你谁？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你手里那照片，我劝你赶紧烧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冷笑，“我凭什么听你的？”
“因为你爸的事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查下去，你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城南老街37号，老地方。来了你就知道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“又是老周？”李建国问。
“不知道。声音有点熟，但想不起来。”
“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你帮我盯着纪委那边，别让刘建国的人把照片截了。”
“行。那你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走进派出所。
坐在椅子上，脑子里全是事。
老周、纸条、电话、照片……
像一团乱麻。
我爸到底怎么死的？
叔叔沈国柱又为什么跑路？
还有刘建国，他贪污拆迁款，我爸拍了照片，然后就死了。
这中间，肯定还有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明天。
明天一定要搞清楚。
傍晚，我回家。
打开门，屋里黑漆漆的。
突然，灯亮了。
二婶王翠兰坐在沙发上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我有钥匙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沈棠，我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手里那照片，能不能给我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你爸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但刘建国要是咬出来，我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你爸死那天，我在现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那天我去找你爸借钱，他不同意，我们就吵起来。然后……他推了我一把，我摔倒了，头撞在桌角上。”
“你杀了我爸？”
“不是！我只是晕过去了。等我醒来，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我怕。我怕他们以为是我杀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浑身发抖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瞒着我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沈棠，我求求你，别查了。照片给我，这事就算了。”
“算了？”我冷笑，“我爸死了，你让我算了？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她突然抬起头，眼神发狠，“你把我送进去？你以为你就能好过？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……”
她转身就走。
门砰的一声关上。
我瘫在沙发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原来，是这样。
但照片里，明明有刘建国。
她为什么只提自己？
难道……
我猛地坐起来。
不对劲。
她刚才说，她晕过去了。
那她怎么知道我爸死了？
除非……
她撒谎。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李建国。
“李哥，帮我查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爸死那天，王翠兰有没有报警记录？”
“行，我查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。
明天，一切都会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