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边，手抖得厉害。
刘建国跑了。
他肯定去销毁证据了。
我心里慌得要命，可又没办法。
手机响了，是李建国。
“沈棠，我到刘建国家了，他不在。”
“他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家门锁着，我进不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先回来吧。我们得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蹲在路边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二婶还在屋里哭，我懒得管她。
我站起来，拍掉裤子上的灰，决定回家。
回到家，我翻出那个铁盒子。
夹层里的照片还在。
我一张张看。
照片里，刘建国在拆迁工地上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旁边站着几个穿西装的人，看不清脸。
我盯着照片，突然发现一个细节。
照片角落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像是一个人。
我凑近了看。
心跳加速。
那影子，像我爸。
不是吧？
我爸当时也在场？
我翻到背面，上面写着一行小字：“95年6月，刘建国收钱，沈国华在场。”
沈国华是我爸。
我爸亲眼看着刘建国收钱？
那他为啥不举报？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卧槽，难道我爸跟这事有关系？
不可能。
我爸不是那样的人。
可照片上明明有他。
我拿着照片，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这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李建国。
“沈棠，我查到了。刘建国今晚去城南老街了。”
“去那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那边有个废弃的仓库，可能是他藏证据的地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，我们去看看。”
“你确定？很危险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把照片塞进口袋。
出门前，我看了眼镜子。
眼睛红红的，脸色惨白。
我拍了拍脸。
没事。
我能行。
到了城南老街，天已经黑了。
李建国在路口等我。
“仓库在那边。”他指了个方向。
我们走过去。
仓库门锁着，但窗户破了。
李建国翻窗进去，给我开了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手电筒的光。
“分头找。”我说。
我翻到一个角落，看到一个铁皮柜子。
锁着。
我用力拽了拽，拽不开。
“李建国，这边。”
他过来，用撬棍撬开。
里面全是文件。
我翻了翻，找到一份拆迁合同。
上面有我爸的签名。
还有刘建国的签名。
合同金额不对。
明显少了。
我拿出照片，对比了一下。
照片里的信封，应该就是这笔钱。
我爸……
他签了合同，收了钱？
不可能。
我蹲在地上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李建国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……他可能也参与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把照片和合同给他看。
他看了半天。
“这……这不对。你爸要是收了钱，他为啥还拍照？”
我愣住了。
对啊。
我爸为啥拍照？
他是想留证据？
那他为啥不举报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这时候，仓库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“快，躲起来。”
李建国拉着我，躲到一堆箱子后面。
门被推开。
手电筒的光扫过来。
是刘建国。
他走到铁皮柜子前，看到被撬开的锁，骂了一句。
“操。”
他翻文件，翻到那份合同，松了口气。
“还好没丢。”
他把合同塞进口袋，转身要走。
我忍不住了。
“刘建国。”
我站起来。
他转过身，看到我，脸色变了。
“沈棠？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嘛？”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我爸，是不是也收了你钱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爸？他没收钱。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，是我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