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王翠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出事那天，他来找过我。”
她说完就低下头。
我心跳砰砰的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说他发现了刘建国的秘密。”王翠兰说，“要去举报。”
“你没拦他？”
“我拦了。”她抬头看我，“他说他会小心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那天晚上，他去了拆迁工地。”她说，“说要拍最后一张照片。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然后他就没回来？”
“嗯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刘建国……”
“他没动手。”王翠兰说，“那天晚上他跟赵德柱吃饭，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卧槽。
“那你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的事，我会帮你查到底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一个人去冒险。”
我没说话。
回家路上，脑子里全是她的话。
我爸去找过她。
他去拍照片。
然后没回来。
我翻出那个铁盒子。
夹层里的照片，我还没仔细看过。
一张一张翻。
大部分是拆迁工地的场景。
刘建国跟几个人站在一起。
有张照片，背景是工地的角落。
我凑近看。
地上好像有东西。
模糊的。
像个人形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不会是……
妈的。
我放下照片，深呼吸。
不是的。
别自己吓自己。
可那张照片，我怎么也忘不掉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找李建国。
“你帮我看看这张照片。”
他接过去，皱眉。
“这什么？”
“我爸拍的。”我说，“拆迁工地。”
他仔细看。
“地上好像有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看不清。”他说，“得放大。”
“能放大吗？”
“我试试。”
他拿着照片去照相馆。
我等在门口。
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过了半小时，他出来。
“放大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看。”
我接过照片。
地上那个模糊的东西，清晰了。
是个人。
躺在地上的。
脸朝下。
我心跳差点停了。
“这谁？”
李建国摇头。
“看不清脸。”他说，“但衣服……”
“衣服怎么了？”
“跟你爸那天穿的一样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那天你爸来找我，穿的就是这件蓝色工装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才没倒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你爸不是意外。”李建国说，“他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刘建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不是在跟赵德柱吃饭吗？”
“那是之后。”李建国说，“照片的时间，是那天下午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你爸下午出事，刘建国晚上才吃饭。”他说，“他有不在场证明。”
“但照片是他拍的。”
“对。”李建国说，“他拍到了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看这里。”他指着照片角落，“这个人影，是不是像刘建国？”
我凑近看。
模糊的人影。
但轮廓……
像。
“所以，我爸拍到了刘建国在工地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刘建国发现了他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证据够了。”李建国说，“去纪委。”
“他们会信吗？”
“照片加账本。”他说，“够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