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郊区。
灰墙。
铁门。
铁丝网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确定？”裴景琛问。
我没理他。
下车。
按铃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出来。
“找谁？”
“苏婉。”
他打量我们。
“家属？”
“对。”
“证件。”
我掏身份证。
他看了看。
“等着。”
门开了。
走廊很暗。
消毒水味。
裴景琛跟在我后面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地方。”
“我爹。”
“把我妈关这里二十年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护士带我们到一间房。
铁门。
小窗。
里面坐着一个女人。
瘦。
头发全白了。
她抬头。
看见裴景琛。
眼睛突然亮了。
“小琛？”
裴景琛愣住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你小时候。”
“我抱过你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铁栏前。
“你长得。”
“真像你爸。”
裴景琛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我不是他儿子。”
苏婉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是。”
“林秀芝的儿子。”
我心跳加快。
“你知道林秀芝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。”
“赵琳说的。”
“都是真的？”
苏婉摇头。
“赵琳。”
“她撒谎。”
“她才是。”
“害死你爸的人。”
裴景琛抓住铁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赵琳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不是姨母。”
“她是。”
“你爸的。”
“情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林秀芝呢？”
“她。”
“她早就死了。”
“被赵琳。”
“毒死的。”
手机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见到苏婉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害死了林秀芝。”
对方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么快。”
“就找到她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说的。”
“不全对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全部真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紧手机。
看着苏婉。
“你还有多少。”
“没告诉我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确定。”
“想知道吗？”
裴景琛拉住我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苏婉大笑。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疯子的。”
“话。”
“往往。”
“才是真的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。”
“沈清婉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重生的。”
“对吧？”
我浑身发冷。
她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