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苏婉。
她也盯着我。
“你。”
“是重生的。”
“对吧？”
我浑身发冷。
她怎么知道？
这件事只有我和裴景琛知道。
不对。
还有赵琳。
“苏阿姨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我尽量稳住声音。
苏婉笑了。
那种笑让我头皮发麻。
“别装了。”
“你重生那天。”
“我在现场。”
什么？
“婚礼那天。”
“你突然说‘前世’。”
“我就知道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也是什么？”
“重生。”
苏婉说得很平静。
“我重生三次了。”
裴景琛猛地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信她！”
苏婉看着他。
“你当然不希望她信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裴景琛脸色白了。
“你也是重生的。”
“对吧？”
苏婉一字一句。
“你重生两次。”
“第一次。”
“你救不了她。”
“第二次。”
“你才换了命。”
我看向裴景琛。
他没说话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“真的？”
我问。
他没回答。
苏婉继续说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我能重生吗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有人帮我。”
“谁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裴国栋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。”
“他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假死。”
苏婉说。
“他和你一样。”
“也是重生的。”
“他重生后。”
“发现周明远要杀他。”
“就假死了。”
“那。”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
苏婉指了指地下。
“下面。”
“什么下面？”
“疗养院。”
“地下三层。”
我浑身发麻。
裴景琛突然开口。
“够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她说的。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他苦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他不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重生。”
“是他安排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。”
“他用了十年寿命。”
“换你重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欠你。”
“欠我什么？”
裴景琛没说话。
苏婉替他回答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上辈子。”
“是他害死你的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上辈子。”
“裴国栋为了保住公司。”
“把你卖给了周明远。”
“你死后。”
“他才后悔。”
“所以重生后。”
“他假死。”
“暗中布局。”
“让你复仇。”
我站不住了。
裴景琛扶住我。
“所以。”
“这一切。”
“都是他安排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赵琳？”
“对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秦默？”
“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裴国栋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
手机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是裴国栋的声音。
“对。”
“那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恨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更想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他叹气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欠你。”
“也欠裴景琛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来疗养院。”
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全部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紧手机。
看着裴景琛。
“明天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
他点头。
苏婉笑了。
“有意思了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局棋。
到底谁在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