疗养院的地下三层。
不像地下室。
倒像个手术室。
白墙。
白灯。
白床。
裴国栋坐在轮椅上。
他看见我。
看见裴景琛。
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我没笑。
“说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指了指墙上的照片。
我抬头。
愣住了。
照片里。
一个女人。
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她叫沈清荷。”
“你姐姐。”
“双胞胎姐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……有姐姐?”
“你爸妈没告诉你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死在裴景琛手里。”
我转头看裴景琛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不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记得三年前那场车祸吗?”
裴国栋打断他。
“你撞了人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就是沈清荷。”
裴景琛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心跳停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娶我。”
“是因为愧疚?”
裴景琛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娶你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可你爱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还是她的影子?”
他沉默了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裴国栋。”
“你布局这么多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今天?”
“对。”
“我要你恨他。”
“恨到。”
“亲手毁了他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疼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转身就走。
裴景琛追上来。
“清婉!”
“别碰我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需要冷静。”
“你。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他站在原地。
像根柱子。
我走出疗养院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琳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知道了?”
“对。”
“那。”
“你想知道更多吗?”
“关于你姐姐。”
“关于裴景琛。”
“关于。”
“你真正的身世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说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风里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原来。
我连自己是谁。
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