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的刀已经拔出来了。
明晃晃的，刺得眼睛疼。
我下意识往沈昭身边靠了靠。他身子绷得死紧，呼吸都乱了。
“大哥，”沈昭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锦衣男人——他大哥沈煜，冷笑着往前迈了一步，“密信都查到了，你还想抵赖？”
他从袖子里甩出一封信，砸在沈昭脸上。
信纸飘落，我瞥见几个字——“城外驻军”、“三日后”。
搞毛啊。
这玩意儿看着确实像通敌的证据。
沈昭没捡信，只是盯着沈煜：“你查我？”
“我是为了朝廷。”
“为了朝廷，还是为了太子？”
沈煜脸色一变。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这对话不对劲。兄弟俩之间，藏着什么旧账。
但我现在最关心的是——那些侍卫的刀，离我脖子只有两步远。
“王爷，”我拉了拉沈昭的袖子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真有把握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沉默就是没把握。
离谱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突然开口：“大哥是吧？您这信，谁给的？”
沈煜皱眉看我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是他妻子。”
“庶女也配叫妻子？”
“配不配的，我已经嫁了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平稳，“您这信上写的是勾结外敌，可我家王爷连门都出不了，怎么勾结？飞鸽传书？”
沈煜眯起眼。
沈昭猛地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我继续：“您要是真怀疑，不如先查查这信的来路。万一是有人故意陷害呢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大哥，”沈昭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稳了些，“给我三天。三天后，我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沈煜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三天。”沈煜一挥手，“这三天，王府封了，你们谁也别想出去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侍卫收刀，跟着退出院子。
门被关上。
我腿一软，差点坐地上。
沈昭扶住我：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你胆子才不小，”我喘着气，“你大哥那架势，我真以为要当场砍人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然后弯腰，捡起那封信。
“这信……”他看了几眼，脸色沉下来，“是我的笔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但不是我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他写的，但笔迹一模一样？
这水，比我想的深多了。
沈昭把信收进怀里，看着我：“你刚才说的，倒是提醒了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飞鸽传书。”他眼神闪了闪，“王府里，确实有人养鸽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