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去叫沈昭的时候，我盯着地上的黑衣人。
他胸口还在渗血。
我按住伤口，他闷哼一声，睁开眼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他摇头，嘴唇发白。“听……我说。”
我凑近。
“老王爷……不是要杀王爷。”
我一愣。
“那为什么要……”
“遗诏……是真的。”他喘着气，“但……有人要毁它。”
“谁？”
“贵妃……她派人……在王爷身边。”
沈昭推门进来，看见我在听，皱眉。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说遗诏是真的。”我回头。
沈昭蹲下，探了探脉搏。“快不行了。”
“那快救他啊！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沈昭声音很冷，“他伤太重。”
黑衣人抓住沈昭的袖口。“王爷……小心……身边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……不能说……”
他头一歪，手滑落。
死了。
我真服了，这搞毛啊？说遗诏是真的，又不说内鬼是谁。
沈昭站起来。“他说的，未必全信。”
“但他拼死来报信。”
“也可能是苦肉计。”
我盯着他。“你信谁？”
沈昭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谁都不信。”
这话说得，真有你的。
“那明天还去找老王爷吗？”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但得换个方式。”
“什么方式？”
“你先睡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“那陪我坐会儿。”
我们坐在院子里。
月亮很亮，风很凉。
我突然觉得，这王府，到处都是眼睛。
沈昭开口。“明天，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去了反而危险。”
“那你自己就不危险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“习惯了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我说，“至少，我能给你做顿饭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我们出门。
走到门口，小桃追出来。
“王妃，带上这个。”
她递给我一个包袱。
“什么？”
“点心。”她笑，“路上吃。”
我接过来。
沈昭看了小桃一眼，没说话。
坐上马车，我打开包袱。
里面是桂花糕。
我突然想起，昨晚小桃来叫我的时候，脚步声很急。
但，她怎么知道我在那个房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