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那滩黑水，还在冒泡。
刘胖子蹲下看了看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这水……是热的。”
顾阳也蹲下来，伸手一摸。
烫的。
像刚从锅里倒出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
刘胖子站起来，四处扫了一圈。
“你看那边。”
墙角有个黑影。
顾阳走过去。
是一个人。
王老三。
他蜷缩在墙角，脸朝下，一动不动。
“死了。”
刘胖子声音发紧。
顾阳伸手去翻。
王老三的脸一露出来，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脸上全是黑线。
像血管爆出来一样。
眼睛瞪得老大。
嘴里塞着东西。
是一张符。
黄纸红字。
顾阳把符抽出来。
上面写着两个字。
“顾阳”。
“操。”
刘胖子骂了一句。
“这是冲你来的。”
顾阳把符攥在手里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王老三自己。”
“那他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反噬了。”
刘胖子指着地上的黑水。
“他养的那个东西，被人动了手脚。王老三想收回去，结果被反噬了。”
“那木盒子里的东西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顾阳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跑哪去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刘胖子掏出手机。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“打给谁？”
“镇上我一个朋友，懂这个的。”
电话接通。
刘胖子说了几句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顾阳。
“他说，王老三养的东西，不是普通的鬼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煞。”
“煞？”
“对，恶煞。这东西一旦成型，见人就杀。王老三本来想用它换命，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“换命？”
“他得了绝症，想用恶煞换别人的命。”
顾阳愣住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那个灵泉水，能压住恶煞吗？”
“不知道，没试过。”
“试试。”
顾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。
里面是早上新制的灵泉水。
他往地上的黑水倒了一点。
嘶——
黑水冒出一股白烟。
然后……
水又变黑了。
“没用。”
刘胖子皱眉。
“那只能找别的东西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镇煞的东西。村里有个老道士，听说手里有把桃木剑，开过光的。”
“老道士？”
“对，住在后山。我小时候见过他，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。”
“走。”
两人刚出门，手机响了。
顾阳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阳是吧？”
声音很阴。
“你谁？”
“你破了我的局，我得找你聊聊。”
“什么局？”
“王老三的局。他养的东西，是我放的。”
顾阳心跳加速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见面再说。今晚十二点，土地庙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刘胖子看着他。
“谁？”
“养鬼的人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约我今晚见面。”
“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顾阳攥紧拳头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是谁在搞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