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挂了电话，手有点抖。
刘胖子盯着他：“你真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那人能养恶煞，不是善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阳深吸一口气，“但我总不能躲一辈子。”
刘胖子挠挠头：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，你回城里吧。”
“回个屁，你一个人送死？”
顾阳没说话。
他心里也没底。
但系统还在，签到还能用。
他看了眼时间，下午三点。
离十二点还有九个小时。
“先去找老道士。”顾阳说。
“对，桃木剑。”
两人往后山走。
路不好走，全是杂草。
刘胖子气喘吁吁：“我真服了，这破路。”
“你该减肥了。”
“滚。”
到了半山腰，看见一间破瓦房。
门没锁。
顾阳推门进去，屋里空荡荡的，地上有灰。
“没人？”
刘胖子喊了两声：“老道士？老道士？”
没人应。
桌上放着一把桃木剑，落满灰。
旁边有张纸条。
顾阳拿起来看。
“剑送你，别来找我。”
字迹潦草。
“这……”刘胖子愣了，“他知道我们要来？”
顾阳皱眉。
老道士怎么知道的？
他把桃木剑拿起来，挺沉。
剑身刻着符文，摸上去有点凉。
“靠谱吗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试试？”
“怎么试？”
“找个鬼试试。”
顾阳白了他一眼。
两人下山。
天快黑了。
顾阳回家做饭，刘胖子帮忙。
吃完饭，两人坐在院子里抽烟。
“你说，那养鬼的到底想干嘛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约你见面，肯定没好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不报警？”
“报什么警？说有人养鬼？”
刘胖子叹了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十一点半，顾阳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真去？”
“去。”
两人拿着桃木剑，往土地庙走。
月亮很亮，照得路发白。
到了土地庙，庙里黑漆漆的。
没人。
顾阳看了看手机，十一点五十。
“还没来。”刘胖子低声说。
“等着。”
两人站在庙门口。
风有点冷。
十二点整。
脚步声。
从庙后面传来。
顾阳握紧桃木剑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黑裙子，长发披肩。
“顾阳？”她开口，声音阴冷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你谁？”
“你破了我的局，还问我是谁？”
她走近两步。
顾阳看清她的脸。
三十多岁，长得挺好看，但眼神很冷。
“王老三的恶煞是你放的？”顾阳问。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给我钱。”
“你害死了他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女人冷笑，“他养恶煞想换命，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“那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你坏了我生意。”
“什么生意？”
“卖鬼。”
顾阳愣住了。
“你卖鬼？”
“对，专门卖给那些想害人的人。”女人说，“王老三只是其中一个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今天来，不是杀你。”女人打断他，“是给你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加入我。”
顾阳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女人说，“你有点本事，能破我的局，不错。跟着我，有钱赚。”
“我不干。”
“你想清楚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女人笑了笑。
“那可惜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顾阳喊住她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害了多少人？”
“多了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女人回头，“下次见面，我不会这么客气。”
她走了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
刘胖子松了口气：“吓死我了。”
顾阳没说话。
他觉得不对劲。
这女人太淡定了。
好像一切都在她掌控中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顾阳一看，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阳，我是刚才那个女人。”
“你还想干嘛？”
“忘了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那个朋友，刘胖子，身上有我的东西。”
顾阳转头看刘胖子。
刘胖子一脸茫然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猜。”
电话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