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盯着刘胖子。
刘胖子被他看得发毛。
“哥，你咋了？”
“你身上有东西。”
“啥？”
“那女人说在你身上留了东西。”
刘胖子脸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真服了，我啥时候中招的？”
顾阳没说话。
他绕着刘胖子转了一圈。
没看出异常。
但心跳在加速。
那女人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。
“脱衣服。”
“啊？”
“脱。”
刘胖子犹豫了一下，开始解扣子。
衬衫脱掉。
肚子上全是汗。
没什么特别的。
“转过去。”
刘胖子转身。
后背……
顾阳倒吸一口凉气。
刘胖子后颈下方，有个黑色的印记。
像是一个字。
但看不清。
“你逗我呢，这啥时候有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啊！”刘胖子慌了，“我洗澡也没注意……”
顾阳伸手碰了一下。
冰的。
像是死人的皮肤。
“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，就是有点麻。”
顾阳心里一沉。
这印记在扩散。
边缘已经开始往外渗。
“走，回宅子。”
两人一路小跑。
风很大。
吹得树叶哗哗响。
顾阳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们。
但回头什么也没有。
回到老宅。
顾阳翻出灵泉水。
“趴下。”
他把水倒在刘胖子背上。
嘶——
像是铁板烧。
刘胖子惨叫一声。
“疼疼疼！”
水冒烟了。
黑色的烟。
印记没消失。
反而更黑了。
“妈的。”
顾阳骂了一句。
灵泉水没用了。
他想起那女人走时的眼神。
那种笃定。
好像早就知道他会失败。
“哥，我是不是要死了？”
“别瞎说。”
“那咋办？”
顾阳沉默。
他不知道。
系统还在冷却。
明天才能签到。
但刘胖子可能等不到明天。
印记在扩散。
已经到肩膀了。
“哥，你说话啊。”
“我在想。”
“想啥呢？”
“想怎么弄死那女人。”
刘胖子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这才是我认识的顾阳。”
顾阳没笑。
他拿出手机。
翻到刚才那个号码。
拨过去。
响了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她故意的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去找她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土地庙。”
顾阳抓起桃木剑。
塞了几张驱邪符在兜里。
“你留在这。”
“不行，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去了也是拖累。”
刘胖子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把门锁好。”
顾阳推门出去。
外面已经全黑了。
路灯坏了一盏。
忽明忽暗的。
他往土地庙走。
步子很快。
手里的桃木剑握得很紧。
突然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来了？”
顾阳抬头。
土地庙就在前面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走了进去。
庙里没人。
但供桌上放着一样东西。
一个木盒。
和桂花树下那个一模一样。
盒子上刻着字。
“顾阳，这是给你的礼物。”
他伸手。
刚碰到盒子。
盒子自己打开了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“刘胖子的命，换你的命。明天中午之前，来土地庙，把桃木剑插进自己心口。不然，他死。”
纸条下面。
压着一根头发。
刘胖子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