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盯着那根头发。
刘胖子的。
他认得。
刘胖子前几天刚染过发，发梢带点黄。
盒子里这根也是。
“搞毛啊。”
顾阳骂了一句。
他把纸条揉成团。
塞进口袋。
桃木剑还握在手里。
庙里很安静。
供桌上的香还在烧。
是黑香。
和王老三烧的一样。
顾阳绕着庙走了一圈。
没人。
但地上有脚印。
湿的。
像是刚从水里踩出来。
他蹲下。
摸了摸。
水是黑的。
和桂花树下那滩一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拿出手机。
拨刘胖子的号。
响了三声。
接了。
“喂？”
刘胖子的声音有点慌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啊，你不是让我锁门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
顾阳挂了。
他想了想。
又拨过去。
“胖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头发有没有少过？”
“啥？”
“我说，你最近有没有掉头发？”
刘胖子愣了两秒。
“不是吧，你大晚上打电话就问我这个？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有啊，我天天掉，地上全是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了。”
顾阳挂断。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看着那根头发。
那女人。
她什么时候拿的？
刘胖子今天白天一直跟他在一起。
除了……
上厕所的时候？
还是昨晚？
顾阳想不起来。
他有点烦。
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。
很不爽。
他走出土地庙。
外面风很大。
吹得树叶哗哗响。
他站在庙门口。
没动。
突然。
手机震了。
短信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顾阳没回。
他直接把号码拉黑。
然后往家走。
走到半路。
他停下。
不对。
那女人知道他家在哪。
知道刘胖子。
知道他的一切。
但他对她一无所知。
这种感觉。
很操蛋。
他加快脚步。
回到家。
刘胖子坐在客厅。
电视开着。
但没看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没找到。”
顾阳没提头发的事。
他不想让刘胖子担心。
“那女人太狡猾了。”
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顾阳坐下。
倒了一杯水。
喝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。
他突然想起灵泉水。
那玩意儿对刘胖子身上的印记没用。
但也许……
可以试试别的？
他打开系统。
签到。
【叮！签到成功！获得：驱邪香制作配方】
顾阳眼睛一亮。
驱邪香。
听起来比灵泉水靠谱。
他仔细看配方。
材料不难找。
但需要一样东西。
黑狗血。
“胖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村里有黑狗吗？”
“有啊，村头老赵家养了一条。”
“明天去借点血。”
“啊？”
“别问，有用。”
刘胖子没再问。
他打了个哈欠。
“我先睡了。”
“嗯。”
顾阳没睡。
他坐在院子里。
看着那棵桂花树。
树根下现在空了。
但那股阴气还在。
他摸了摸桃木剑。
明天。
必须找到那女人。
不然刘胖子真的会死。
他站起来。
准备回屋。
突然。
电话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顾阳。”
是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拉黑我没用的。”
“我换号很快。”
顾阳没说话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土地庙。”
“不见不散。”
“记住，你朋友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顾阳握着手机。
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