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的那一刻，我心跳差点停了。
进来的是个侍卫，提着灯笼，往柴房里扫了一圈。
我缩在角落里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沈昭挡在我前面，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。
“没人。”侍卫回头喊了一声。
“去别处看看！”
脚步声远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，腿软得站不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沈昭松了口气。
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但肯定有人告密。”
小桃从外面溜进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王爷，我刚看见贵妃的人往老王爷府上去了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沈昭皱眉。
“她急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“现在去哪？”
“去老王爷府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拉住他，“外面全是人！”
“所以才要去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越是危险，越没人想到我们会去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胆子怎么这么大？
“行吧。”我咬牙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小桃，你留下。”沈昭说，“如果有人问，就说没见过我们。”
“是。”小桃点头。
我们摸黑出了柴房。
街上果然安静得可怕。
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走过，我们就躲进巷子里。
好不容易到了老王爷府后门。
沈昭翻墙进去，我在外面等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出来。
手里拿着个盒子。
“拿到了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遗诏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声音有些发抖，“老王爷临死前写的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进宫。”他说，“直接找皇上。”
“你确定皇上会信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苦笑，“但总比等着被贵妃弄死强。”
我们刚转身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昭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我回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是贵妃。
她带着十几个侍卫，站在街对面。
“把遗诏交出来。”她说，“本宫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沈昭把盒子递给我。
“你先走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她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听话。”他推了我一把，“去找皇上。”
我抱着盒子，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不敢回头。
拼命往前跑。
跑到宫门口时，我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抬头一看。
是皇上身边的太监。
“顾王妃？”他愣了一下，“您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要见皇上！”我喘着气，“快带我去！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“请随奴才来。”
我跟着他进了宫。
到了御书房，皇上正在批奏折。
“顾氏？”他抬头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跪下来，把盒子举过头顶。
“皇上，这是先王遗诏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太监接过盒子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卷黄绢。
皇上展开看了，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是真的？”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老王爷临死前写的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来人。”他开口，“传贵妃。”
太监领命出去。
我跪在地上，心跳得厉害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皇上说，“等贵妃来了，当面对质。”
“是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还是软的。
过了一会儿，贵妃被带进来。
她看见我，脸色铁青。
“皇上。”她行礼，“您找臣妾？”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皇上把遗诏扔过去。
她捡起来，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臣妾从未见过。”
“是吗？”皇上冷笑，“那你怎么解释，老王爷在遗诏里说，你派人刺杀先王？”
“他胡说！”贵妃急了，“臣妾冤枉！”
“冤枉？”皇上站起来，“那你为什么派人追杀沈昭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来人。”皇上说，“把贵妃押入冷宫，听候发落。”
“皇上！”她尖叫，“你不能这样对我！我是你母妃！”
“你不是。”皇上冷冷地说，“先王早就废了你。”
贵妃被拖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沈昭呢？”我问。
“朕派人去找。”皇上说，“你先回去等着。”
“是。”
我退出御书房，心里还是不安。
沈昭怎么样了？
他会不会出事？
回到王府时，天已经亮了。
小桃等在门口。
“王妃，王爷回来了。”
“他没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小桃笑着说，“就是受了点伤。”
我跑进院子。
沈昭坐在石凳上，胳膊上缠着纱布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小伤。”他说，“不碍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坐下来，看着他，“我们赢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赢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