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院子的时候，沈昭正坐在石凳上。
他胳膊上缠着纱布，脸色有点白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蹲下来看他。
“没事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就擦破了点皮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松了口气，“皇上把贵妃关起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点头，“但事情没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老王爷死了，遗诏是真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贵妃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先王的另一个儿子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贵妃的儿子，当年被送出宫的那个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说，“还有这茬？”
“嗯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我得去冷宫一趟。”
“去冷宫干嘛？”
“找贵妃问清楚。”他说，“她儿子在哪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摇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急了，“每次都这样，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他看着我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好吧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行。”
我们换了身便服，偷偷溜进皇宫。
冷宫在西北角，破败得不像话。
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。
“就这儿？”我小声问。
“嗯。”他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。
贵妃蜷缩在角落里，头发散乱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她抬起头，眼神狠毒。
“你儿子在哪？”沈昭直接问。
她笑了，笑得很瘆人。
“你找不到他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比你聪明多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沈昭走过去，“那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？”
“我输了。”她咬牙，“但你们也别想好过。”
“你儿子会来救你？”我插嘴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“他不会来的。”沈昭说，“他要是真在乎你，就不会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贵妃脸色变了。
“闭嘴！”她尖叫，“他会的！”
“那他人在哪？”沈昭逼问。
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卧槽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她真不知道？”
沈昭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贵妃。
“你儿子利用了你。”他说，“从头到尾。”
她愣在那里，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，“他说他会来接我的……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沈昭说，“他根本不在乎你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她站起来，“他是我儿子！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告诉你他在哪？”
她哑口无言。
我看着她，突然有点可怜她。
但可怜归可怜，该问的还得问。
“你儿子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不说？”沈昭眯起眼。
“我说了也没用。”她苦笑，“你们斗不过他的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煜。”她终于开口，“他叫沈煜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沈昭也愣了，“沈煜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她打断他，“真正的沈煜早就死了。你大哥，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