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琰关上门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。
递给我。
“你仔细看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来。
玉佩很旧，边角磨得发亮。
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鸢儿”。
我手一抖。
“这是我爹的字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萧景琰说，“你再看看侧面。”
我凑近看。
侧面有条细缝。
用指甲一抠。
开了。
玉佩是中空的。
里面塞着一张纸条。
我抽出来。
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别信顾衍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萧景琰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纸条背面。
我翻过来。
还有一行字。
“太后与三皇子有染。”
操。
离谱。
我抬头看萧景琰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刚看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打开？”
“这是你爹的遗物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过他，只有在你面前才能打开。”
我盯着纸条。
手在抖。
太后？
那个端庄贤淑的女人？
跟萧景桓？
搞毛啊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爹不是被萧景桓灭门的？”
“是被太后灭口的。”萧景琰说。
“你爹发现了她的秘密。”
“她怕事情败露，就借萧景桓的手，灭了你全家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那顾衍呢？”我说。
“他知道吗？”
萧景琰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被太后养大，一直以为太后是亲娘。”
“实际上，太后只是先帝的继后。”
“顾衍的生母，是难产死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顾衍也是棋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登基，也是太后安排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因为顾衍好控制？”
“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谁？”萧景琰问。
“老天爷。”我说。
窗外传来马蹄声。
我走到窗边。
楼下，顾衍又回来了。
他站在街心。
抬头看我。
“沈辞鸢！”他喊。
“你下来！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！”
我没动。
“说。”我说。
“在这里说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太后，”他说，“不是好人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你爹的死，跟她有关。”
我握紧玉佩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，”他说，“我跟你一起查。”
“我不逼你回京了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我回头看萧景琰。
萧景琰耸肩。
“你选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看玉佩。
又看窗外的顾衍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你上来。”
“我们三个，一起查。”
顾衍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我会答应。
我也没想到。
但这一刻。
我突然觉得。
一个人扛太累了。
多个人，多个帮手。
管他以前怎么样。
先把太后拉下来再说。
门开了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我说。
“谢我爹。”
“他留了个玉佩。”
“把真相都藏里面了。”
顾衍走过来。
想抱我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别。”我说。
“查完案子再说。”
他停住。
点头。
萧景琰在旁边笑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三个人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我坐下。
倒茶。
“说吧。”我说。
“下一步怎么办。”
窗外。
月亮出来了。
很亮。
但我知道。
天亮之前。
还有一场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