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沈砚之上了车。
他发动引擎。
“刘芳在哪？”
“她不敢出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说赵永昌的人盯着她。”
“那她怎么跟你说的？”
沈砚之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。
不是他的。
“她给我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录音。”
他点开播放键。
刘芳的声音传出来。
很抖。
像在哭。
“我叫刘芳……孟庆国的老婆……我知道你们在查什么……工地那事……我老公没死……但他也不敢露面……赵永昌威胁我们……用我儿子……”
停顿。
“我儿子刘洋……三天前不见了……赵永昌打电话说……想让我儿子活命……就别乱说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又接上。
“但我忍不了了……我老公藏了证据……当年工地架子不是自己塌的……有人动了手脚……那个人不是赵永昌……是……”
突然一声巨响。
录音断了。
我心脏猛跳。
“后面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什么叫没了？”
“她录到这里……手机就被抢了。”
“被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
“失踪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昨天去找她的时候……她还好好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今天呢？”
“今天早上我收到这个手机。”
“谁送的？”
“快递。”
“寄件人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录音文件还在。
最后一秒那个声音……像是门被踹开。
“她儿子找到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老公呢？”
“也没联系上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……她最后那句话……是谁？”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她说……不是赵永昌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她没说全。”
“但肯定是个关键人物。”
“对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不是赵永昌……那会是谁？
孟庆国？
不对。
他是受害者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你爸当年查的另一个人？”
沈砚之皱眉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你爸留下的资料里……没提过别人。”
“也许他来不及写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刘芳的亲戚。”
“你知道她亲戚在哪？”
“她提过一个姐姐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城郊。”
“走。”
他发动车子。
路上我反复听那段录音。
最后一秒的声音……像是在喊什么。
我放大音量。
听不清。
但感觉像两个字。
“再放一遍。”
沈砚之把音量调到最大。
我屏住呼吸。
那声巨响之后……隐约有个声音。
很短。
像是……“快跑”。
不是刘芳的声音。
是个男的。
“是孟庆国吗？”
沈砚之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他没说话。
但我心里有个念头。
那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
好像在哪听过。
可我想不起来。
车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。
沈砚之下车。
我跟上去。
他按了门铃。
没人应。
再按。
还是没人。
他掏出手机。
拨了个号。
响了两声。
接通。
“你好，是刘芳的姐姐吗？”
对面沉默。
然后挂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姐知道我们要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刚才那通电话……是她打给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早上她给我发过短信……说如果刘芳出事……就来找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挂电话？”
“因为有人在她旁边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赵永昌的人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她再联系我。”
“如果她不联系呢？”
“那我们就只能硬闯。”
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心里有点发毛。
刘芳失踪了。
她姐也被盯上了。
这条线……快断了。
沈砚之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是她姐。”
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对面声音很低。
“你们快走……他们知道你们来了……再不走就来不及了……”
然后挂断。
沈砚之脸色一变。
“上车。”
我们跑回车上。
他发动引擎。
刚开出小区大门。
后视镜里……两辆黑色轿车跟了上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
沈砚之猛踩油门。
车子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