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速飙起来。
后视镜里那两辆黑车咬得死紧。
“他们追上来了！”我抓紧扶手。
沈砚之不说话，眼睛盯着前方，手在方向盘上飞快打转。
前面红灯。
他没停，直接闯过去。
喇叭声四起。
“你这样会被抓的。”
“被抓比被抓到好。”
他说得对。
但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前面右转。”我喊。
他猛打方向。
轮胎尖叫。
车身甩了一下。
我差点撞到玻璃。
“他们还在后面吗？”他问。
我回头看。
两辆车还在，更近了。
“妈的，甩不掉。”
“那就换个方法。”
他突然减速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让他们超车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他没回答。
后面那辆车果然加速冲上来。
就在它要并排的时候。
沈砚之猛地往左打方向。
“嘭！”
两辆车撞在一起。
安全气囊弹出来。
我整个人被拍在座椅上。
耳朵嗡嗡响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他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……我真服了……你玩命啊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他推开车门。
我也跟着下来。
那辆黑车车头瘪了，司机在骂娘。
另一辆车停在后面，没敢动。
沈砚之走过去，拍了拍那辆车的引擎盖。
“回去告诉赵永昌，下次别派这种菜鸟来。”
车里的人没说话。
他转身拉我走。
“车怎么办？”
“不要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命比车重要。”
他拉着我拐进旁边巷子。
七拐八绕。
最后停在一栋旧楼前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安全屋。”
他掏出钥匙开门。
屋里很空。
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太冲动了？”
“冲动？”他倒了杯水递给我，“他们跟了我们多久你知道吗？”
“多久？”
“从我们出刘芳家小区开始。”
“你早就发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只会更慌。”
我无言以对。
他坐到我对面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
“又等？”
“等我朋友来接我们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能帮忙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顺便……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刚才给我发了条短信。”
我坐直了身体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陆念她爸死前……留了一封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