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行字。
“陆念她爸死前……留了一封信。”
我妈发的。
不是打电话。
是短信。
她为什么不直接说?
“她什么时候发的?”我问。
“就刚才。”沈砚之说,“你追车的时候。”
“你一直没告诉我?”
“我怕你分心。”
我操。
“信呢?”
“她说在家。”
“现在回去。”
“你确定?”他看着我,“外面还有人盯着。”
“那也得回去。”
我爸留的信。
五年了。
我妈一直藏着。
现在才说。
为什么是现在?
因为赵永昌在逼她?
还是因为……她终于瞒不住了?
沈砚之站起来。
“行,我陪你。”
“你朋友呢?”
“让他晚点来。”
他掏出手机发消息。
我站在窗边。
外面雨停了。
街道湿漉漉的。
路灯映在水面上。
像碎掉的镜子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出门。
他走前面。
我跟着。
巷子很窄。
脚步声响。
回声。
他忽然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前面有人。”
我探头。
巷口站着个人。
抽烟。
红点在黑暗里一闪一闪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拉着我退回去。
拐进另一条路。
绕了一圈。
绕到我家楼下。
楼道灯坏了。
黑乎乎的。
我摸黑上楼。
他在后面。
脚步声。
呼吸声。
到了门口。
我掏钥匙。
手抖。
钥匙掉地上。
他捡起来。
“我来。”
门开了。
屋里灯亮着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面前放着个信封。
黄黄的。
旧旧的。
“妈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信呢?”
她指了指茶几。
我走过去。
信封上写着:
“念儿亲启”
是我爸的字。
我认得。
手更抖了。
沈砚之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我拆开信封。
里面一张纸。
折得整整齐齐。
展开。
字迹有点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念儿: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爸可能已经不在了。
别哭。
爸有些话要告诉你。
工地的事,不是意外。
是有人故意的。
孟庆国知道内情。
但他不敢说。
因为背后还有人。
那个人……你妈认识。
别怪她。
她也是被逼的。
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,就是你们娘俩。
记住,别查了。
太危险。
好好活着。
——爸”
我手放下来。
纸飘到地上。
“你妈认识”。
四个字。
像针。
扎进心里。
我看向我妈。
她低着头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爸说的那个人……是谁?”
她不说话。
“是赵永昌吗?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?”
她抬起头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是……”
门突然响了。
咚咚咚。
很急。
沈砚之脸色一变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敲门声更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