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像锤子砸在心上。
咚咚咚。
沈砚之挡在我前面。
“谁?”
没人应。
我妈脸色煞白。
我喊了一声:“谁啊?”
还是没人。
沈砚之走到门口,从猫眼往外看。
他回头看我,表情奇怪。
“没人。”
“搞毛啊?”
我冲过去,推开他,自己看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但地上有个信封。
白色的。
我拉开门。
捡起来。
信封上没字。
打开。
里面一张照片。
是我爸。
他站在工地门口。
笑着。
照片背面有字:
“你爸死前最后一句话——‘告诉念儿,别信她妈。’”
手开始抖。
“妈。”
我转头。
她站在客厅中间。
看着我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她把照片接过去。
看了一眼。
手也抖了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?”
我声音高了。
“我爸说别信你!”
“他说你认识背后那个人!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?”
她不说话。
沈砚之拉住我胳膊。
“陆念,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个屁!”
我甩开他。
“我妈一直在骗我!”
“我爸死前留信说别信她!”
“现在又有人送来这个!”
我妈突然哭了。
“念儿,妈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那你说啊!”
“那个人到底是谁?”
她张了张嘴。
没出声。
沈砚之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听了几句。
脸色变了。
“陆念。”
“嗯?”
“刚收到消息。”
“孟庆国……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死了。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在郊区一个废弃仓库。”
“警方初步判断是……谋杀。”
卧槽。
真有你的。
赵永昌。
你动作真快。
我妈突然抓住我胳膊。
“念儿,别查了。”
“求你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妈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那个人是不是赵永昌?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?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是……”
门又响了。
咚咚咚。
这次更急。
沈砚之冲到门口。
拉开门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服。
戴着口罩。
看不清脸。
那人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转身就跑。
沈砚之想追。
但那人已经跑远了。
他关上门。
拆开信封。
里面一张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明天晚上十点,老地方见。一个人来。否则你妈死。”
落款:赵永昌。
我看向我妈。
她瘫在沙发上。
脸上全是泪。
“妈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爸说的那个人……到底是谁?”
她抬起头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是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砚之也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爸查的那个人……是我。”
“工地的事……是我让人动手的。”
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在抖。
腿也在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
她不说话。
沈砚之扶住我。
“陆念……”
我推开他。
“妈!”
“你说话啊!”
她睁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因为……你爸发现了我跟赵永昌的事。”
“他威胁要揭发我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后退两步。
撞在墙上。
原来。
原来。
我爸留信说“别怪她”。
不是因为她被逼。
是因为……
她才是主谋。
沈砚之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陆念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我妈杀了我爸。”
“然后骗了我五年。”
“现在她告诉我。”
“那个人就是她自己。”
“我能不好吗?”
我妈站起来。
想拉我。
“念儿……”
“别碰我!”
我吼出来。
她停住了。
眼泪往下掉。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转身。
往门口走。
“你去哪?”
沈砚之问。
“去找赵永昌。”
“明天晚上十点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拉开门。
回头看了我妈一眼。
她站在客厅。
像一尊雕像。
“妈。”
“明天如果我回不来。”
“记得给我烧纸。”
我关上门。
走进夜色里。
身后传来她的哭声。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