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在街上。
风很大。
吹得眼睛疼。
刚才那句话还卡在喉咙里。
“妈，明天如果我回不来，记得给我烧纸。”
说得挺酷。
但说实话，我腿在抖。
沈砚之追出来。
“陆念！”
我没停。
他跑过来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妈杀了我爸。”
“赵永昌知道一切。”
“我还能坐家里等死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去了反而麻烦。”
“赵永昌说了，只让我一个人。”
沈砚之没松手。
“那你至少告诉我，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“没打算。”
“见机行事。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跟你爸真像。”
“倔得要命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别拿我爸说事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他站着不动。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语气很硬。
我没再拒绝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路灯昏黄。
影子拖得很长。
到家门口。
他说：“明天晚上，我在对面咖啡店等你。”
“你要是十点半没出来，我就报警。”
“然后冲进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他学我。
妈的。
我推开门。
屋里黑着灯。
我妈不在。
客厅茶几上放着封信。
我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念儿亲启。
我手有点抖。
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是我爸。
站在工地门口。
笑着。
背面写着字：
“念儿，爸永远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？
我妈放的？
还是……
我翻过来。
照片背面右下角有个小字。
“2008年3月15日”
五年前。
我爸死的那天。
我愣住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陆念。”
是赵永昌。
“照片收到了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爸死之前，最后见的人不是你妈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他给我看了这张照片。”
“说如果他出事，就把照片给你。”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“现在物归原主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明天见面再说。”
“记住，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挂了。
我站在黑暗里。
看着照片上我爸的笑脸。
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