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小姑娘喊完那句话，整个便利店安静得像个冰窖。
男人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威胁。
小姑娘嘴唇在抖，但眼睛死死瞪着他。
“你不是我爸。”
她说。
“我爸不会这样抓我。”
男人猛地抬手。
我以为他要打她。
“喂！”
我冲过去，一把推开他。
力气有点大。
他撞到货架上，哗啦一声，薯片掉了一地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
他站稳，瞪着我。
“我管孩子关你屁事！”
“她说你不是她爸。”
我挡在小姑娘前面。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我报警。”
他说。
“你拐卖儿童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倒打一耙。
小姑娘扯了扯我衣角。
“小沈哥哥。”
她小声说。
“他真是我爸……但也不是。”
我低头看她。
什么意思？
男人已经开始拨号了。
失恋姑娘还坐在角落里，抱着养乐多瓶子，一脸懵。
“别报警。”
我说。
“咱们说清楚。”
男人冷笑。
“说清楚什么？她妈让我来接，她不听话，你一个外人插手。”
“她妈？”
小姑娘突然喊。
“我妈死了三年了！”
整个店又安静了。
男人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“……你胡说什么？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小姑娘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是我爸，可你从不管我。你把我扔给阿姨，自己天天喝酒。今天阿姨说你要带我走，我不走。”
她抹了把脸。
“你不是来接我的。”
她说。
“你是来拿我妈留给我的钱的。”
男人脸色煞白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这他妈的。
“小雯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跟我回店里。”
她点点头。
男人想说什么。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走。”
我说。
“不然我真报警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。
最后捡起手机。
转身走了。
玻璃门关上。
失恋姑娘站起来。
“那个……”
她说。
“我养乐多还要钱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不用。”
她走了。
店里就剩我和小雯。
她坐在收银台边。
抱着膝盖。
“小沈哥哥。”
她说。
“我能住你这儿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窗外路灯亮着。
凌晨三点。
“行。”
我说。
“但只能今晚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特别好看。
然后我听见门外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我抬头。
玻璃门外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刚才那个男人。
但他身边还站着另一个男人。
穿警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