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警察？
不是吧。
那男人真报警了？
“小沈哥哥。”
小雯站起来，声音有点抖。
“别怕。”
我说，其实自己心跳也快。
玻璃门被推开。
穿警服的先进来，四十多岁，脸挺黑，眼神扫了一圈。
男人跟在后面，低着头。
“你是店长？”
警察问我。
“夜班店员。”
我说。
“这小姑娘你认识？”
“认识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她常来买东西，今天出了点事，我让她在店里待会儿。”
警察看了看小雯。
小雯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
“她爸报警说你把孩子扣店里了。”
警察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不是她爸。”
我说。
“她亲妈去世了，这男的是她继父，想拿她妈的遗产。”
警察皱眉。
“有证据吗？”
“她亲口说的。”
“孩子说的不一定算。”
警察说。
我急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这事得走程序。”
警察语气很平。
“小姑娘，你跟我回所里一趟，我们核实情况。”
小雯摇头。
“我不去。”
她说。
“去了他肯定把我带走。”
男人在后面开口了。
“她是我女儿，我带走怎么了？”
“你不是！”
小雯喊。
声音在店里回荡。
卧槽。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怎么办？
硬拦肯定不行。
“警察同志。”
我说。
“能不能先查查他？他刚才拿碎酒瓶来店里闹过。”
警察一愣。
“碎酒瓶？”
“对，监控应该有。”
我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凌晨的，您调一下。”
男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我说。
“你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半截啤酒瓶，吓跑了一个顾客。”
警察看男人。
“你拿酒瓶进店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喝了酒。”
男人支吾。
“喝多了。”
“喝多也不能拿酒瓶吓人。”
警察说。
语气终于有点变化了。
小雯忽然拉了拉我衣角。
“小沈哥哥。”
她小声说。
“我妈留给我的东西，我藏店里了。”
我低头看她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存折。”
她说。
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男人显然也听见了。
他猛地抬头。
“你藏哪儿了？！”
声音大得吓人。
警察瞪他一眼。
“你小声点。”
“警官，她拿了我家的东西！”
“是你家的吗？”
小雯盯着他。
“那是我妈留给我的。”
她说着，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我妈说，等我长大了才能看。可你现在就要抢。”
店里安静了几秒。
警察叹了口气。
“这样吧。”
他说。
“小姑娘，你把东西拿出来，我帮你保管。等事情查清楚，再还给你。”
小雯犹豫。
我蹲下来。
“给他吧。”
我说。
“他穿警服的，不会乱来。”
小雯看我一眼。
点点头。
她走到货架后面。
在角落的纸箱底下。
掏出一个塑料袋。
里面有个旧信封。
男人眼睛都直了。
“就是这个！”
他伸手要抢。
警察一把拦住。
“你别动。”
他接过信封。
打开看了看。
里面果然有本存折。
还有张信纸。
他没看内容。
直接收进口袋。
“行了，都跟我回所里。”
他说。
“小姑娘，你坐我车。”
小雯看我。
“小沈哥哥也去吗？”
“他也得去。”
警察说。
“做笔录。”
我关掉收银机。
拿了件外套。
“走吧。”
我说。
走出店门的时候。
天快亮了。
街道灰蒙蒙的。
路灯还没灭。
小雯走在我前面。
跟警察上了车。
男人跟在后面。
嘴里还在嘟囔什么。
我忽然想到。
那个失恋姑娘。
养乐多钱还没给呢。
离谱。
但这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。
那封信里写了什么？
小雯妈妈。
到底留了什么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