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的灯白得晃眼。
我坐在长椅上。
小雯在旁边。
继父在对面。
警察把信拿出来。
“小姑娘，你确定要公开？”
小雯点头。
“我妈留给我的。”
警察拆开信封。
信纸有些发黄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他念了第一句。
“小雯，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继父冷笑。
“装什么深情。”
警察瞪了他一眼。
继续念。
“妈妈得了绝症。”
“但死之前，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“你亲生父亲，不是这个畜生。”
继父跳起来。
“放屁！”
警察拍桌子。
“坐下！”
小雯攥紧拳头。
信里继续。
“你亲生父亲叫张建国。”
“他十年前被人打死了。”
“因为欠了赌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。
“但妈妈不后悔。”
“他死之前，把存折给了我。”
“说留给你长大用。”
继父脸色变了。
“你妈骗你！”
“那钱是我的！”
警察没理他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小雯，妈妈走了。”
“你要好好活着。”
“别学妈妈。”
“别信男人。”
小雯哭了。
我拍拍她肩膀。
“没事。”
继父突然冲过来。
“信给我！”
警察拦住他。
“你他妈老实点！”
继父疯了。
“那钱是老子的！”
“老子养了她十年！”
小雯抬头。
“你养我？”
“我妈死了之后。”
“你把我扔在姥姥家。”
“三年没管过。”
继父愣住。
“要不是姥姥死了。”
“你根本不会来找我。”
“你就是想要钱。”
你逗我呢。
这男人真是绝了。
警察把信收起来。
“存折暂时由我们保管。”
“等核实清楚。”
“再决定归属。”
继父还要闹。
被另一个警察架出去了。
小雯擦干眼泪。
“小沈哥哥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傻。”
“还信他会对我好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才多大。”
“傻不傻的。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
她笑了。
警察走过来。
“小姑娘，你暂时不能回那个家了。”
“我们联系救助站。”
小雯看我。
“我能去便利店吗？”
警察皱眉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是未成年人。”
我说。
“那我辞职。”
“去当她的临时监护人。”
警察愣住了。
小雯也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警察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她一个人。”
“能去哪？”
空气又安静了。
警察叹了口气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他转身出去打电话。
小雯拉着我袖子。
“小沈哥哥。”
“你真的要管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因为你请我喝过养乐多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但我知道。
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那个继父。
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且。
信里还有一句话。
警察没念。
我看见了。
信纸背面。
还有一行字。
“小雯，你亲生父亲其实没死。”
“他躲起来了。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