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的时候。
我正在擦货架。
砰的一声。
玻璃震得嗡嗡响。
三个男的冲进来。
领头那个光头。
脖子上纹了条龙。
“谁是沈志明？”
我放下抹布。
“我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张建国在哪？”
心咯噔一下。
“不认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别装。”
“信呢？”
小雯从休息室探出头。
光头看见她。
眼睛亮了。
“哟。”
“这就是那小丫头？”
我挡在前面。
“你们想干嘛？”
“不干嘛。”
“带她走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光头从兜里掏出把匕首。
“让开。”
妈的。
小雯突然喊。
“我知道我爸在哪！”
所有人都愣了。
她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那封信。
“信背面有地址。”
“我带你们去。”
光头眯起眼。
“小丫头别耍花招。”
“我没耍。”
“但你们得答应。”
“别伤害小沈哥哥。”
光头看看我。
又看看她。
“成交。”
我抓住小雯胳膊。
“你疯了？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想见他。”
“正好他们也找。”
“一起呗。”
光头笑了。
“这小丫头有点意思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小雯把信递给我。
“背面那个地址。”
“城东老工业区。”
“废弃厂房。”
我记下了。
光头挥手。
“走。”
小雯回头看我一眼。
嘴唇动了动。
没出声。
但我看懂了。
她说的是。
“报警。”
他们把她带走了。
便利店门晃着。
冷风吹进来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手抖得厉害。
拨了那个警察的号。
“喂？”
“老林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电话那头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又搞什么？”
“小雯被带走了。”
“城东老工业区。”
“废弃厂房。”
“快。”
他沉默了三秒。
“别动。”
“等我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空荡荡的便利店。
货架上。
养乐多还剩一排。
我拿了一瓶。
拧开。
喝了一口。
酸。
然后我冲出店门。
妈的。
等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