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回到便利店的时候，天快亮了。
小雯一直攥着那张照片。
手指关节发白。
“那个地址……”
她突然开口。
“我知道在哪儿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城西，老火车站旁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地方早废弃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看着照片。
“我爸为什么在那儿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把照片翻过来，又看了一遍那行小字。
“爸爸永远爱你。”
她念出声。
声音有点抖。
“他是不是……还活着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为什么躲着？”
我没法回答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我想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三个人刚走。”
“他们还会回来。”
“所以更要趁现在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很坚定。
不是吧，一个小女孩比我胆子还大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我嘀咕了一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给老林发了条消息。
“有新线索。”
“城西老火车站。”
他秒回。
“等我。”
“别乱动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“警察叔叔说等他。”
“那要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急了。
“万一那三个人也找到那儿呢？”
我沉默了。
她说得对。
“你在这儿等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太小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更危险。”
她抓住我的袖子。
“一起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但得听我的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锁好便利店门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司机问去哪儿。
我说城西老火车站。
他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那地方没人去啊。”
“有点事。”
他没再问。
车开了。
小雯靠在我肩膀上。
“你说……他会认我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
我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会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车窗外，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到了。
老火车站已经废弃十年了。
铁轨生锈，站台长满杂草。
我们下车。
风很大。
小雯指着站台后面一栋楼。
“那儿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照片背面写的。”
我们走过去。
楼门锁着。
但锁已经被人撬开了。
我心里一紧。
有人来过。
或者……还在里面。
我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里面很暗。
手机手电筒打开。
光照到墙上。
全是涂鸦。
“有人吗？”
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我们往里走。
走到二楼。
一个房间的门半开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有人。
一个男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坐在椅子上。
“爸？”
小雯喊了一声。
男人没动。
我走近。
手电光照到他身上。
他转过头。
脸上全是伤。
眼睛肿得睁不开。
“小雯？”
他声音沙哑。
“真是你？”
小雯冲过去。
抱住他。
他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但就在这时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