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电话，手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爸是刘老板。”
林雨柔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爸是刘老板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王浩呢？”
“王浩是我爸的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，你跳河也是假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爸让我逼你退学，我不愿意。”
“你不愿意？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你就跳河？”
“我想让你恨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恨我，就不会理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爸就不会逼我害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林雨柔，你他妈有病吧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爸把我妈绑架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打电话来？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我爸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欠他很多钱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三十万。”
三十万。
1998年，三十万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“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爸明天要去你家。”
“来干嘛？”
“逼你妈卖房子。”
“你告诉我这个干嘛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我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会杀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我会死？”
“因为，上一世，你就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上一世，你也重生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爸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也是重生者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爸，是算命的。”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“林雨柔，你耍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爸怎么算的？”
“他说，你们会死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高考前一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有人要杀你们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明天？”
“因为，我爸说，明天是最后一天。”
“最后一天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明天，你们要么赢，要么死。”
我握着电话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林雨柔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救你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明天，别去学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学校会出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“但我说的，是真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盯着手机发呆。
沈墨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谁打的？”
“林雨柔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她爸是刘老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还说，明天学校会出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别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她在骗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刘老板，是我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