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陈默。
他也盯着我。
房间里只有呼吸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陈默没回答。
他转身，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。
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
我的照片。
但不是我。
是另一个我。
穿着白大褂。
站在医院走廊。
“这是李念。”陈默说，“三年前拍的。”
我看着照片。
那个女人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她的眼神很冷。
像看死人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。”陈默顿了顿，“她是你的患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给她做过心理疏导。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陈默叹气，“因为那是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陈默看着我，“李念就是你。”
“你俩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但你不记得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DNA报告呢？”
“那个是假的。”陈默说，“有人换了样本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查了这么久，就查到这个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拿出手机。
给我看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。
一个女人在哭。
是我。
但不是我。
“我叫沈清。”她对着镜头说，“我杀人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杀了自己。”
视频结束。
“这是李念失踪前录的。”陈默说，“她当时已经疯了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杀了你。”
“但你没死。”
“她也没死。”
“你们都活着。”
我坐在床上。
感觉世界在转。
“所以。”我开口，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陈默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他说，“是沈清。”
“也是李念。”
“你们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只是记忆被分开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信吗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信。”陈默说，“但证据摆在这。”
他指了指文件夹。
“还有。”他补充，“那个黑风衣男人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他是谁？”
“你丈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李念的丈夫。”陈默说，“你们结婚三年。”
“然后他失踪了。”
“在你失踪前一个月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他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林宇。”
“林宇。”我重复这个名字。
感觉很熟悉。
但又很陌生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说，“但他一直在跟踪你。”
“从你搬来那天起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想起那个黑风衣。
想起那个眼神。
“他为什么跟踪我？”
“因为他觉得。”陈默顿了顿，“你不是真的沈清。”
“你是替代品。”
我睁开眼。
看着他。
“那你觉得呢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相信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笑了，“你是我见过最真实的人。”
“哪怕你是假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想哭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他说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我低头看着文件夹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镜子里的我。”
“她让我别照镜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走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。
外面是白天。
但玻璃上。
映出一个人影。
不是我。
是另一个我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她。”我开口，“还在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她一直都在。”